咖啡馆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的光线刚刚好,热咖啡氤氲的热气在光照下反而有些朦胧。
远远的有个人走来,白衣胜雪,一如初见。三年未见,她依旧带着初见时的笑容坐在我的对面,只是眉宇间的喜意怎么也掩盖不住。
我想,那是源于黎析烨。
“要喝点什么?”
“不用。”她摇了摇头,带了些抱怨。“我们家管得严,只许喝茶。”
“看来以后要约你去茶楼。”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瞎扯。
“没有以后不是吗?”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涩涩的。“我一直想成为你的朋友,可是从未成功过。如果不是我要和黎析烨结婚了,你未必会约我,所以你想说什么,就直言吧。”
我一阵尴尬,为她的坦率,也为她的通透。握着杯柄的手松了又紧,反复几次,终究下了决心。
“我觉得应该提前向你表达一下我的歉意,至少应该当面对你说一声,毕竟明天是你们的婚礼。薛雅晴,我今天要去找他,我没有办法接受他单方面宣布的分手。”
气氛忽的变得沉默,她直直的望着我,不发一言。
我知道此刻的我有多么可笑,对一个将要结婚的女人说出这种话,和疯子无异。只是我还是觉得,当面对她说这些话,才是对她的尊重。
我太清楚,什么事都从别人的口中听到是件多么痛苦的事。
“果然这才是你。”她望着我,似笑非笑。“我行我素,高傲自信,顺着自己的心意。或许也是因为你这么独特,我才会想和你做朋友。”
我沉默,只是低首搅动着咖啡,也等待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在来之前,我就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她的反应比我预计中要好了太多。
“一般人如果遭遇了这些事,都会伤心得难以自拔,可你,却能这么淡然,果然是让人敬佩的。”
我心中自嘲一笑,我的淡然,只是得益于我比别人经历的多。那些事,让我能够更加容易接受所发生的一切意料之外的事。
“因为对璘翔的誓言,他工作的很认真,不对,或许不止因为这样,无论做什么事,他都很认真负责,力求最好。”顿了顿,她话锋一转。“他每次都会在公司加班到11点才会回家,所以,今晚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一阵惊愕,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她竟然会把那人的行踪告诉我,那个在明天即将成为他丈夫的人。
“这是我们三人最后的机会,如果明天他还是选择在婚礼上与我相见,那么我绝对,不会再放手,即使他爱的不是我。”
临近11点,公司的员工早已下班回家休息,多亏这样,这次我进来倒是畅通无阻。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紧,透过半掩的门,我看着他。
英俊不凡,神情冷淡,剪裁得体的西装配上他挺拔的身姿,更显自信与魅力,周围安静的都能听到他翻过纸张时发出的“沙沙”声。
“我想,我上次和你说得够清楚了。”
他抬头看我,清冷的眸光没有一丝起伏,目光在我身上停顿不过五秒,复又低头埋首在桌上的文件。
原来不知何时,我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淡淡的神情,即使不发一言,也让我一阵心痛。
放在身后的手紧紧握住,紧到骨节微微泛白。我无奈开口:“黎析烨,我认输了。”
“看来你还不知道,我明天要结婚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言语冷淡。
“我知道……可是,你不爱她。”
“婚姻并不代表爱情。”我看着他在文件上签下他的名,停顿了几秒才又开口,“或者你特意来这一趟想听我说什么?”
“好吧,我承认,我爱你,深得无法想象。”他讽刺的勾起嘴角,“可是我却不会和你在一起。”
几年前,他也曾对我说过这句话,在梦幻的摩天轮里。那时的我不懂他眼中的晦暗幽深,也不懂他的克制隐忍,可现在,我却全都懂了。
他爱我,可他对我的恨一点也不比爱少。
“璘翔他,对你这么重要?”
他握着笔的手一顿,终于抬头望我,只是眉宇间多了些凌厉的气势,以及掩埋在眸中复杂纠缠的爱与恨。
“重要,重要到我曾经想让你以同样的方式死去,我想让你体会到心意被践踏的忧伤,感受到他在水中的冰冷害怕与无助!”
不自觉的被他说出的话骇的后退一步,我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原来,他竟然是想要我死的。
“如果说我爱你如生命,那么他,则是我愿意连命都不要也要保护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那么做?”我凄楚的看他,却听到自己苦涩的笑声。“那样倒干脆,不是吗?”
他眸光一闪,默然半晌,才说:“因为死对你而言是最大的解脱,活着才是你最好的赎罪。”
赎罪吗?
我自嘲的勾了勾唇角,他真的是够绝情,对我,也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