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瓶,剑尖在手腕翻转下如灵蛇探穴灵狐蹿跃。
大叱一声,老者大跨一步往剑上抓来。荒芜手带着凛冽掌风呼啸,欲如法炮制截断长剑。展昭咬牙,不顾手臂上传来的疼痛再次翻转剑刃,由横变纵陡然发力上挑。老者变招也很快,左手肘部向前挡住展昭身躯,右手作爪攀上剑身中部。吃一堑长一智,展昭在老者手指就要碰到剑身时猛然一个圈转,避其锋锐攻向前胸,势如破竹锐不可当。饶是老者躲闪得快,也被带下一缕布条。
一击得手,展昭足尖一点掠开一尺。森森剑光倒映温润眉眼,夭矫不群。
虽说划破了老者衣衫前襟,却连内里衣料都未触及。老者毫不在意嘿嘿一笑,左手在袖中一翻,一粒细小漆黑的小点嗖的一下子窜出老远不见踪影。展昭正欲探个究竟,不料老者蓦然张嘴,一口白气倾吐而出。颤抖的话语,压抑着几欲撕裂的惊喜,“弥网阵!付出任何代价,都务必生擒此小儿!”
弥网阵,这是阴山教擒人阵法。展昭虽常年生活在天鸾山上难得有下山时日,却对这阴山教并不陌生。阴山教被视为与名门正派对立的江湖邪道第一大教,江湖上都称其为魔教。素来正邪不两立,阴山教之人偷偷摸摸进入天鸾珍笼谷,绝非安有好心。而这弥网阵更有“弥天大网”之称,迄今为止,尚无人能安然逃脱。
展昭暇去细细思忖此中缘由,便捕捉到身后一丈左右处有两道风声。足下施展腾挪之术,手挽长剑目不斜视,接连两剑往身后刺去。两剑过后手下不停,又一剑将老者逼开一步,这才侧身横剑,喘息着打量局势。
窜出那两人俱着黑色紧身劲装,手里各拿一张长网。网孔细密,纵横丝线银白色,于夕日光影下泛粼粼橘色波影。寒风一吹,柔韧纤长的网便随风而动,轻若鸿羽。白光一晃,却是老者也取出一张网,轻柔网身在手上流水般倾泻,展开。
三张网,看似随意散落在展昭周边,实则铸成铜墙。
望一眼浑浑噩噩跌倒在旁的王兴祖,展昭蹙眉也不再指望他能去哪里通风报信。此地毕竟是天鸾境内,只需再拖上一时半刻,必会有人前来救援。打定主意,展昭重又握紧长剑,鲜血浸润剑柄。
“速战速决,下回再探谷,”老者低声吩咐,手上大网凌空展开直铺展昭而去。与此同时,另外两人也是配合默契展网而来,前后交错封死退路。
展昭一个燕子飞迎向大网,真气流转灌注剑身,手腕倏忽一抖狠狠划向大网。谁想这网线轻柔绵软一触即沾,不仅不断还在剑身收回刹那反缠上来,一圈一圈将剑牢牢束缚住。一抽之下没能将剑收回倒是缠得愈发紧了,展昭当机立断弃剑,身躯降落。
另一张网从侧方插入,守株待兔。剩下那一张则是横在外围,以防漏网之鱼。上、下、外,层层叠叠滴水不漏。
方才那一剑使了十成力,此刻疼痛难耐侵蚀肌骨。饶是展昭身形灵巧反应迅捷,情急之下一个鹞子翻身从两张网缝隙处穿过,却仍有一只脚踏在了下方那张网上。
网上的丝线恍若毒蛇,脚下只稍稍使了力便纠缠牵绊上来。展昭一抬腿不仅没能逃离,反被丝线绕得更为严实。拿网之人揪住大网一角娴熟翻动几下,立即就将展昭右脚死死困住动弹不得。此时此刻,老者手里的网也如约而至,铺天盖地直往展昭面门罩来。
怎会甘心束手就擒,眼见得头顶那网将至,展昭那未被捆缚的左脚向不可思议的方向一个滑动,伸手擒住还被缠在网上的剑身。大网罩住展昭上身,而他手里的剑也刺向老者下腹肾俞。擒贼先擒王,若是能先废了这老者,弥网阵或许就能不攻自破。况且老者还下了一个生擒的指令,估摸着不会痛下杀手。
老者冷哼一声不躲不闪,一手成爪迎上长剑。而第三张网也从外围包抄上来,把展昭裹了个严严实实。
身躯被束,手臂被伤,展昭这一剑被老者夺住,故伎重演扭断了剑身。展昭不惶恐也不求饶,只淡淡瞥了老者一眼,义正言辞道:“你们三打一啊,还有这个剑都斩不断的网,这是很不公平很不厚道的。”
三人并未去理睬展昭,穿了黑色劲装的一人取出一只黑色布袋,敞开口就往展昭头上套去。
“先是渔网又是菜袋,三位……”眼睁睁看着老者那枯指相继点在几处大穴上,顿时使他动弹不得说不了话,展昭愤愤不平却无计可施。睁眼欣赏落日最后一丝余晖,接着整个人与缠在身上那三张网便被塞入黑色大袋里。所幸那老者没封了展昭的听觉,故而他还能依仗双耳判断外界动响。
四周一片漆黑,听觉也就变得格外敏锐。展昭一面留意三人所作所为,一面思忖前因后果。
弥网阵,阴山教。倘若真是阴山教的人,为何轻易放弃大费周折得来的进谷机会反要将他生擒,无论如何看来都是心宿十五阵比他展昭更诱人。阴山教虽声势浩大,但向天鸾这样源远流长的名门大派下手也着实令人心惊,是什么令他们不惜与天鸾作对。不过这究竟是不是弥网阵也还每个准数。
被头朝下举起,展昭心底哀叹一声。若是弥网阵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