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和白玉堂在蟾蜍洞内真气相融塑铸隐脉,每日掐着时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起了两耳不闻洞外事的圣贤日子,将蟾蜍洞过成了一个桃花源。也不是这两混小子铁树开花安心窝在洞里,而是实在不得空闲。每日里真正用来塑铸隐脉不过几个时辰,两人却不得不花上近十个时辰恢复汲取。每天真气运行完一沾蟾蜍洞内的石床便睡得死去活来,你拽我脖子我抓你腰腹也酣睡如泥。
期间谷篱偶有探访,宴希来夏玉琦一干人则充分秉承放养原则不问不顾。两人为塑铸隐脉劳神费思精疲力竭,根本无暇去招待吹胡子瞪眼的谷篱。老小孩不知在洞内洞外捣鼓些什么,坐得厌了便自行离去。
随着白玉堂体内隐脉渐成真气渐稳,有气无力有贼心没贼力的小家伙重又成了生龙活虎上蹿下跳的小头疼。第五日早晨,展昭是被硬生生憋醒的。白玉堂冰凉凉的小手捏住了展昭的鼻子,手肘就支在展昭胸膛上。无须睁眼,便能感受到小家伙那双贼溜贼溜黑曜石般的眸子,一动不动兴致勃勃审视着。
展昭依然闭着眼,迅雷不及掩耳手臂一捞,扣住小家伙的腰重重一带,再就势滚上半圈侧卧。白玉堂没防备也拗不过展昭,顿时被禁锢得死死的。轻轻一动脑袋,鼻尖就蹭上了展昭的脸。
白玉堂挣脱不开,便唤:“猫儿猫儿。”
展昭哼哼两声,手箍得愈发紧了,依旧沉眠不知归路。
“猫儿猫儿,猫儿猫儿,”白玉堂锲而不舍一声声叫唤,竭力朝鬼哭狼嚎方向义无反顾发展,“猫儿——唔……”
斗得多了自有先见之明,展昭在叫唤还没发展成歇斯底里如丧考妣的哭嚎时,一把捂住小家伙的嘴。眉梢轻扬目光灼灼,充分彰显了猫鼠相争中作为猫不动声色又无处不在的气势。疾如闪电的出手,那分寸倒捏得恰好。
白玉堂凶巴巴瞪展昭,飞速盘算脱身之计,唇齿轻轻一动。
展昭风驰电掣收手,躲过小耗子这一气势汹汹的啃噬,若无其事笑对那张恶狠狠的小脸。透过狭小洞口揣摩了天色时辰,展昭大义凛然不再与白家小孩闹腾,按了按他的后颈道:“感觉如何?”
“猫儿猫儿。”
展昭隐隐毛骨悚然,小家伙在蟾蜍洞内关了几日紧闭,天晓得成天都打些什么主意。掐指算来才第五日,隐脉未全隐患颇多,便继续按住小家伙后颈道:“玉堂,今日莫要打算盘。你体内隐脉不稳,当心前功尽弃。”
“哦,”白玉堂耷拉了脑袋,又忽然抬头唤,“猫儿猫儿。”
“又想什么?”这耗子,总能在枯燥的时候折腾出无穷无尽生生不息的花样来。
白玉堂不急着运转愈来愈通畅的真气,翻个身趴在石床上,“你的隐脉是谁帮你铸的?”展昭思忖片刻,才揉了揉他的发丝道:“玉堂的隐脉是独一无二的,其他人包括我都没有隐脉。”
小家伙的眉毛拧了拧,无精打采问:“我是怪物吗?”
“才不是,”展昭一扯小家伙的手把他整个扯离石床,“你是无所事事了才会想些不找边际的鬼东西,赶紧的过来运功铸脉。”稍稍一顿,又道:“谁敢让玉堂受委屈,哪怕是一丁点,我这个大师兄也不会姑息的。”
展昭压根没指望能打动白玉堂这变着法与他作对的小白眼狼,而白玉堂也不负众望对此中款款深情嗤之以鼻,“哼,大师兄有什么了不起。”
大师兄是没什么了不起,但是大师兄教训小师弟天经地义。展昭拍了拍蟾蜍洞中央的巨石,瞅着小家伙磨磨蹭蹭挪过来。鉴于此间耗费时间太长,展昭便问:“话说,你为何与王兴祖杠上了?”
“你先说如何从孤鹜崖跑下来的,”白玉堂不觉得宴希来会大发慈悲放这猫下山陪他。
展昭义正言辞道:“你先杠上我才跑下来,凡事讲个因果,没有你的前因哪来我的后果。”
白玉堂翻个白眼,将王兴祖所作所为一五一十说了。展昭初时未多大在意,听到后来那一脸玩味笑意尽数敛去,总觉得近日来林林总总有所牵连。而他们两人一连数日在蟾蜍洞内闭关铸脉,竟只谷篱一人偶来。他们来时宴希来曾道会亲身而来,如今却神龙见首不见尾,莫非是被什么事耽搁了走不开。
“猫儿猫儿,该你了,”白玉堂扯扯展昭衣袂,眨巴眨巴眼。
展昭撞见小家伙乌溜溜的双眸,避重就轻笑道:“还能怎么下来,自然是用轻功飞下来的。”
白玉堂本意是询问展昭为何能在他昏厥之时及时赶来,却不想被展昭钻了空子敷衍过去,小小眉毛一剔就欲发作。
“照你说来,王兴祖近些时日弄到了不少弟子的血。而那阴山教那老头子,也是在我受伤流血之后开始抽风,”展昭对小家伙凶神恶煞的威胁视若无睹,自言自语道。
“血?”白玉堂敏锐捕捉到此中关键,将前个问题抛到九霄云外,兴致盎然道,“猫儿猫儿,会不会你的血有滋补疗伤用途,你是个移动的猫儿大补丸?”
猫儿大补丸,想想就瘆的慌。展昭抬手在小家伙前额轻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