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来日方长,何必急着开打?待找个好山好水之地再行开打,边过招边赏美景,岂不妙哉?“
白玉堂圈转半周寻另一处凸起落脚,继而狡黠一笑,鼻孔出气蛮不讲理道:“啰嗦什么。把你打残废了我自然罢手。”
“那你可得保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你做的因,理当负全责。”展昭手握剑柄拔剑,长袖一摇打出一枚袖箭,紧接着兔起鹘落沿山崖顺势而下。一草一石俱是攀落支点,蓝衫翩翩动如脱兔。
白玉堂一个平仰躲开袖箭,疾影飞度穷追不舍。“衣食无忧算甚?”风声夹杂,“猫儿要的东西,何愁爷给不起?”
“话说……”展昭周身张弛有度蹿得愈发快,“被你追得腿麻腰酸头昏脑涨四肢乏力,该算残废吧。”
白玉堂一怒,“要脸不要?”
几个起落间两人已接近谷底。这谷底果不其然有一口半月潭,山水为源,一条溪涧出流。
展昭的速度忽而放慢,双脚落地时更是悄无声息。蜷腰低伏,一闪身避于一株乔木之后。白玉堂紧随其至,就伫立在展昭身侧。
天色虽暮,但展昭和白玉堂眼力极佳,一眼就瞅见水潭边鬼鬼祟祟的两只小鬼。借水潭映出的月轮之辉,他们看出这两小娃一男一女,脑袋上顶个不修边幅的鸡窝,从装束上看像是蓬头垢面的乞丐。男娃屈膝俯首,女娃左右放哨,也不知在做什么摆不上台面的勾当。
“脸有何用?”展昭作为一个有始有终的人,还惦记白玉堂方才那一问,一本正经道,“该不要的时候,自然不要。”
白玉堂一脸鄙夷瞪展昭,打心眼里不愿认这没羞没躁的同门。
展昭虚怀若谷,泰然自若地揽过白玉堂肩膀贴近脑袋,手指一勾指着那俩小娃。“瞧见没有,形迹可疑。”
“多事猫又管闲事?”白玉堂鼻孔出气,懒于拿正眼瞅人。
展昭笑逐颜开,振振有词,“唉,怎就闲事了?话说我们还得和黑风寨斗智斗勇,任何丁点与之相关联的线索都不能放过。天时、地利、人和俱全,方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眼光倒是老辣,夜幕下洞若观火,“这双小娃不像会功夫的样子,若无意外,只需悄然尾随一段便可察其意图。”
“悄然尾随?”白玉堂终于纡尊降贵正视展昭,明晃晃一笑闪瞎狗眼。
展昭直觉不妙,气经足三里横注地五会,偷偷立了个八风不动的神针定海。
白玉堂一提脚直取展昭小腿,行快、准、狠的路门,似百步穿杨一矢追命。
展昭双腕错落以柔克刚,掌内所聚的内劲从侧方打磨白玉堂的来势。双手慈悲为怀地一带一引,竟试图将白玉堂的罡风气劲在不动声色中逐渐散去。
可白玉堂哪会轻易遂了他愿,要给展昭添麻烦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儿。这一脚招式未老陡然变向,借上驱倾仰之力生生折转角度,自展昭围而不困拢而不收的掌风间一窜而出,啪一声正中藏身乔木。
那乔木本就有些老态龙钟,枝桠枯了半数,冷不防受白玉堂一脚顿时魂归西天连根坠倒。
轰隆震响,两小娃跟见鬼似的一蹦三尺高,那男娃娃手里咕噜掉出个长条状的玩意儿。
白玉堂桃花眼如星屑,笑得贼鬼,没半点抛头露面的意思。
展昭望了望满地狼藉,爱屋及乌地觉得还挺赏心悦目。继而拂去肩上一片落叶,正襟整冠,和颜悦色地走向俩小娃管闲事去了。
那男娃见一幢幢人影自林间走出,一把捡起掉落的长条兜入怀里,急中生智话如连珠。“我和小妹为追一只山鸡误入山林深处无法脱身,看天色入暮不过想寻个地儿幕天席地对付一晚,实是无意到此绝无恶意,还请这位爷……”此时那男娃已能隐隐分辨展昭眉目,横竖看来都不像是凶神恶煞的主,是以骨子里到哪儿都不忘卖消息捞金的本性又占了上风,话风水到渠成一转,“瞧在我兄妹饥寒交迫无依无靠的份上,施舍些许?”
那女娃娃配合默契地捂腹嘤一声,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此刻白玉堂闭着眼都能认出这俩小娃来路,不正是招摇撞骗仗三寸不烂之舌纵横九城的虎子阿花兄妹。他二人离开如鱼得水的城区跑荒山野岭来作甚?难不成……是虎子兜怀里的东西有什么古怪?
展昭虽不认得这俩小骗子,可明显在道行上更胜一筹。他不去揭穿说昏迷就昏迷的阿花,也不揭穿盯着他衣下钱袋不住咽口水的虎子,而是悲天悯人道:“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黑风寨的匪人也不知何时巡逻至此,日头一落豺狼虎豹毒蛇虫蝎什么都有。”
毒蛇虫蝎四字入耳,阿花再躺不住,嗖的起身揪住虎子破烂不堪的衣衫。
“等等,”虎子将怀里的东西抱紧了,“你不是黑风寨的人?”
展昭也不再装腔作势,蹲下身与虎子齐平,“若是黑风寨人,大晚上不在寨中吃香的喝辣的反跑这鬼地方受罪?”
虎子紧绷的身躯明显气息一懈,“也是,若是黑风寨那群强盗,定不分青红皂白先绑了人拿去试问。瞧你眼明目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