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响尾蝰闻声转头,双手放开不住颤抖的黑眉蛇。叮咚——她转了个正对白玉堂三人所在,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好奇地打量。不见响尾蝰动唇舌,清脆的声音便流露出来,“就是你们三个与二妹和四弟纠缠了那么久?”
陆成压低声音问:“还要一个时辰啊?”
白玉堂一吊眼皮,不置可否。
“神仙妹妹,我三人来到此地本就是误打误撞。彼此也没什么不共戴天的仇和怨,就此别过,好不好?”陆成嘴皮子耍得颇为得心应手。
响尾蝰困扰地眨眨眼,嘴角一开冲陆成露出个半死不活的笑。“嗯。白家小少爷留下。你们两没什么用的,那就……”丁香小舌轻舔唇齿,开心地说,“杀了好了。”了字未尽,两枚细如牛毛的毒针疾驰而出,似毒蛇贱液梨花飞雨,分指陆成和叶思源眉间。
响尾蝰的鬼影暗器手胜在诡、毒、厉,几乎悄无声息,目不能视全仗闻声辨器的叶思源吃了大亏。
陆成一个前纵双剑分立,一剑使刀式悍然斩落,另一剑后来居上以剑尖与针尖锋芒相对。跐溜,针尖划过剑刃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毒针落地,而陆成手里的剑也双双脱手。虎口生疼,一看已裂了口。毒针一着地便呲的冒出白烟。
仅一招,高下立判。
“我说适才右眼皮怎么跳得打鼓似的,”陆成嬉皮笑脸去捡地上的剑,“桐山响尾蝰的暗器手果真名不虚传,陆某佩服,佩服。”
响尾蝰不听花言巧语,不见得手如何摆动,又是一枚飞针直冲陆成面门。
白玉堂气行手经弹出一石,撞得飞针颠来倒去。叶思源也不袖手旁观,据冲撞震颤之音辨明方位,手腕挥斥方遒,以水柔还施之道将飞针带着兜了一圈,重又打回响尾蝰所在之处。飞针残势犹存,加之叶思源丹青手附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打响尾蝰眉心。
响尾蝰身如白蝶轻飘飘飞起,袖口一翻将飞针收入囊中。大约是被这几个不识抬举的臭小子惹毛了,响尾蝰给竹叶青和黑眉蛇发号施令,“上。”
竹叶青与黑眉蛇一左一右分别捉拿叶思源和陆成,四人刹那间纠缠在了一起。利爪森寒索命,锁链如影随形,招招都是不遗余力的杀手。可叶思源和陆成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剑立长刀一个棍行墨笔,一时间与桐山两蛇斗得难分难解。
白玉堂发觉响尾蝰好奇求索的目光,冷笑道:“装模作样,桐山五蛇俱是一丘之貉。”
响尾蝰歪着头想了想,抬手。五指纤细玲珑,指缝间扣了三枚淬毒的银针。
白玉堂当机立断纵身而起,脚踏浮云三千纵横虚空千里。银针本直拍面门。白玉堂这一拔身形,三针便如饥似渴指了他上躯体。
响尾蝰一击而出并不松懈,又是指扣三针,一针接着一针轻描淡写打向白玉堂。
白玉堂凌虚踏云身形圈转,以圈转之力带疾风狂浪。疾风过处气劲凶悍,以吞天噬地之势袭卷。银针小巧故而出针迅捷,可成也萧何败萧何,针的纤巧使其在气劲面前干不了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纷纷调转针头四下乱飞。
响尾蝰饶有兴致地一笑,又是三枚银针脱手。
白玉堂故伎重演,又凭敏锐的嗅觉提高警醒防上一手。
三针过后响尾蝰收了手。手足未动,但她小嘴翕张蓦地吐出三根较先前毒针更细小的针。手脚发针尚有预兆,可这唇舌吐针当真防不胜防。这三针也不是像先前一般尽数招呼白玉堂,而是分打白玉堂、叶思源、陆成三人,谁都青睐。
白玉堂强提内力化掌打退当面而来的一枚,浮云提纵之术意运至巅峰,以拦截毒针救援腾不出说来的叶思源和陆成。
这一提纵两气掌已是白玉堂内功极致。这两针虽没伤及叶思源陆成二人,却也使白玉堂须臾气竭。
铜铃缥缈,似催命之音。响尾蝰揪准时机连续飞出一排银针。
眼见得毒针近在咫尺,避无可避。哪怕强撑翻身也不过扬汤止沸,依旧会被毒针波及划伤。
横空一道剑气,卷雷霆震怒,聚江海青光。
巨阙古剑龙啸低吟,锋刃势不可挡一举击退响尾蝰的飞针。
展昭不知从哪儿找来套好歹完整的暗青麻衣,潇洒卓越地上演一出英雄救美。他一把拉住白玉堂,两人双双落地。巨阙古剑在身侧一横,便心照不宣地围了一圈禁忌之地。
白玉堂见到完好无损的展昭不由欣喜,脸上流露的神色却是怏怏不服的一撇嘴,“来的挺是时候啊。”
“自然,”展昭浅笑,空闲的左手搭上白玉堂肩头。
变故骤生。
展昭的手突然成点穴式,真气流转,在白玉堂的肩井穴上一拍。肩井穴一受制白玉堂的一条手臂顿时就瘫了。展昭还不作罢,手起指落将白玉堂身上几处大穴尽数点了一遍,彻底令这只张牙舞爪的耗子手无缚鸡之力。
陆成一剑逼得竹叶青后退,扯着嗓门自欺欺人地嚷:“展昭你玩得什么把戏?”
白玉堂的哑穴估计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