搔首弄姿的施玖。贱民?展昭心下暗笑王少爷的无知,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贵贱不过三代,谁人有这个资格去品评谈论。
王少爷放过李四又逼近展昭。展昭的脸在白玉堂捣鼓下黑不溜秋,浑身汗水更是十里飘香。王少爷憋着气走了几步,愣是被挡在两尺开外。他盯着展昭的脸苦思冥想好久,蹙眉问:“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展昭衡量了一下说撒一个谎再用无数个慌圆及装傻充愣装聋作哑,果断操起三寸不烂之舌。“姓柳,”忽而福至心灵,试探道:“单名一个青字。”
柳青亦是天鸾门下子弟,当年还挺照顾年幼的白玉堂,如今已在江湖上混出个“白面判官”的名头。
王少爷一拔长刀以侧刃挑起展昭下颌。“我认识一个叫柳青的,但不是你。”
冰凉刀锋在颈项上冒冷风。展昭却有恃无恐,睁眼说瞎话也不脸红,“听过王少爷大名,但如若不出差池,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王少爷果然如传言所闻,一表人才,明察秋毫。至于王少爷所说的柳青,”展昭歉意一笑,“恕柳某孤陋寡闻,从未听闻。”
展昭不卑不亢的态度令王少爷明白这是块不好对付的硬骨头,而一通不着痕迹的马屁拍得王少爷浑身舒坦,相安无事较撕破脸不知赚多少倍。煞气逼人的长刀入了鞘,眼高于顶的大少爷假惺惺道:“我王兴祖不过是阴山教中寻常一员。”
王兴祖三字仿佛一把横冲直撞的锄头一下子砸醒了昏昏欲睡的白玉堂。猪膘有两寸厚,猪腹里漆黑。白玉堂进了猪腹有些犯困,加之母猪是被花轿一样抬上去的,一路上颠来晃去摇篮似的哄睡。于是展昭和李四在外头卖力气喘大气,白玉堂便在猪肚里打瞌睡犯迷糊。
听到王兴祖自报家门,白玉堂猛地睁开双眼。冤家路窄,当年的账还没来得及清算。
展昭镇定自如得一塌糊涂,裂开嘴露出个略显傻里傻气的笑。
王兴祖被展昭憨厚的一面骗得找不着北。可这草包毕竟在阴山教一呆就是九年还混出了名堂,就算没长见识光长个也不可与尚在天鸾时同日而语。他抽出长刀,“检查完猪,便可以放你们过去了。奉教主之命,例行公事。”
李四的心提到嗓子眼。回头一看,展昭不知吃什么长大的竟然能无动于衷。
“我们已然仔细检查,并无问题,”先前那名穷奇教徒不满地打岔。
王兴祖脸色一变,长刀堪堪转个弯指向那名教徒。“我竟然不知道,查岗的事,何时竟轮到你做主了。”
那穷奇教徒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性子。“你尽管查。若是查出什么来,我立刻脱下这身衣服去外堂打杂。”
“这可是你说的,”王兴祖举着明晃晃的长刀走近母猪。
外面纷争一字不落入了白玉堂的耳。他无声冷笑,全神戒备。
王兴祖在猪脑袋上重拍一掌,再在猪屁股上狠踹一脚,继而俯身在猪肚上仔细听了听。
白玉堂屏声敛气,周身真气尽数流入不为外人所查的隐脉。
听了片刻没听出名堂来,王兴祖捶捶辛劳的背脊换个姿势。刚抬了手欲摸上一摸打上一打又突然顿住,回头气焰熏天地扫视一圈。就在大伙觉得王兴祖与猪肚子一拍两散的档口,他忽擎长刀刀锋森寒,以削手法□□猪腹。
寻常猪被捅成马蜂窝都不打紧,可这头母猪的金贵之处在于腹内藏了个白玉堂。说时迟那时快,展昭飞起一脚踢中王兴祖手腕。王兴祖娇生惯养的手腕哪受得住下了狠劲的一脚,登时手掌发麻长刀脱手。展昭一不做二不休,瞅准长刀刀刃前段,食、中两指稳稳一夹再折腕一扭。
呛——长刀在展昭辣手摧残下断成两截,一段飞进土里,前端划个弧噗嗤插入猪腹。没入猪腹的不过寸来长,都没穿透猪皮。
白玉堂候了半晌发觉根本不干他事,脑袋一歪又去见周公了。
王兴祖的脸臭成茅坑里的石头。
“王少,”展昭赶在王兴祖震怒发作之前哥俩好地凑上去,苦口婆心,“这猪是为孙香主庆生辰而备,也就是穷奇堂的。你方才那刀若真插下去了就是当众驳穷奇堂面子,兄弟我不得不意思意思小拦一下。”
王兴祖这么多年说过的话七成颐指气使,两成磕头讨饶,还有一成不是人话。展昭这一套巧言令色下来,他一时之间竟无力辩驳。
展昭贴心周到地将猪腹上的断刀拔了下来,擦拭干净递给王兴祖。“王少你看,这刀也插了适才看也看了,一只翘辫子的猪哪值的您耗费那么多时候。”先前呛声的穷奇弟子也跟着凑热闹,“查不出就赶紧放行,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四字令王兴祖怒火中烧,嘴一抿显出几分尖嘴猴腮的刻薄样来。他看也不看展昭一眼,气冲斗牛地抢过另一名弟子的长刀。刀光一闪鲁莽开道,不依不饶要剖猪腹。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4020xs.com。4020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4020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