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来毁血书又唾骂他仗着心宿十五阵作威作福阻拦人上天鸾。
“师父,那将猫儿送来的人,口中念叨的是什么?”白玉堂从夸大其词连篇累牍的故事里轻易挑出他所关心。
夏玉琦愁眉苦脸,过了会儿变成如丧考妣的哭丧相。“咳,为师走南闯北见闻多得能和百晓生争饭碗,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哦我想起来了,他应该说过,少主、洛、棣萼之类的。”
棣萼消华成二刃,双锋见世洛图出。白玉堂将种种因果接连,刹那间豁然开朗。
十九年前阴山教剧变,孟槐杀展昭父母夺取教主之位,所谋划的应该就是天鸾心宿十五阵里的洛图。展昭父母拼死将展昭送到天鸾宴希来手中,并留以血书一封以表陈情。宴希来得知心宿十五阵里藏有洛图的秘密外泄且有歹人图谋,为不牵连夏玉琦便一刀切地禁止他上天鸾。至于破了心宿十五阵就能上天鸾的破规矩,有那么点唬人,又是宴希来对夏玉琦的信任。倘若夏玉琦能率先破了心宿十五阵捷足先登取出洛图,那也就不会再有因洛图牵扯出的江湖动荡。
九年前也就是剧变整十年后,阴山教再次偷偷摸摸潜入天鸾。以荒芜手厉枯为首的一伙人收买王兴祖直奔心宿十五阵探底细。不料途中遇上前来捣乱的展昭,因一转三生丸察觉展昭身世,放出虿尾蜂通风报信。展家后人尚在人世,孟槐自然不答应,这才举教伐天鸾,被反打了波全军覆没后百般无奈缩回阴山养精蓄锐了九年。
孟槐率领的阴山教一伙,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瞄准珍笼谷的心宿十五阵。
夏玉琦对于白玉堂听入了神相当满意,复捏起腔调侃侃而来,“天鸾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大哥白金堂芝兰玉树满腹经纶,白府还珍藏了许多美酒将酿。这一来一去,我便常去白府做客。”
白玉堂打心眼里觉得芝兰玉树满腹经纶之类的都是屁话,只有美酒佳酿这个理由站得住脚。
“九年前那天,你哥开了好几坛珍藏的陈年东阳后还以美酒相赠。你哥的意思花钱消灾告诫我近日不必再去白府,于是我就没走,蹲鸡棚里看了两天的白府后门。”夏玉琦滔滔不绝夸耀起昔年壮举来。“这一蹲,就蹲到了响尾蝰。啧,那女娃子跟个鬼似的,带了一帮虾兵蟹将作威作福。”
那是天昏地暗的一战。桐山五蛇集结一批身手不凡的死士,声东击西包抄白府。桐山一伙有备而来环环相扣,白金堂固守白府分毫不退。当时白玉堂刚随宴希来和展昭在去天鸾的路上,桐山五蛇中的黑眉蛇便欲行拦截。这一战终是白府占了上风,桐山五蛇见势不妙火速撤退,留下满目疮痍断臂残肢。夏玉琦则中了九绝之毒,自知时日不多后破罐子破摔地潜入天鸾打算试试心宿十五阵。阴差阳错,夏玉琦邂逅白玉堂并收至门下。
桐山五蛇偷袭白府,是为画影神剑。
白玉堂蹙眉道:“桐山五蛇怎会知道画影在我们白家,倾其力抢夺画影为的又是什么?”
“你觉得呢?”夏玉琦笑眯眯摆出事不关己的模样。
白玉堂道:“桐山五蛇这伙得了画影当是去取洛图的。可见九年前,他们已熟知个中联系,而今势必已将同谋洛图的阴山教视为眼中钉。只是不知道,这桐山幕后之人是谁。”
夏玉琦懒洋洋欠欠腰身,双手枕头卖弄。“我呢打退过一窝欺负一对小娃娃的歹人。这两个小娃娃很有意思,尤其是那男娃娃,自封消息统领,天上地下庙堂江湖的小道传闻多得牛毛一样,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虎子?”
这回换夏玉琦干瞪眼,“你认识?”
白玉堂蓦然福至心灵。“是。他跟我讲过,有个大户庶子上神笔阁想求一顶白帽。”
“你猜此人是谁?”夏玉琦耍猴儿不怕人多,看热闹不嫌事大,兴冲冲添油加醋。
“襄阳王赵珏,”白玉堂面不改色心不跳,帝王家的名讳丝毫不放眼里。“桐山的幕后主使是赵珏。那黑风寨也是他的地盘,邓家堡亦为其所用。”得洛图者得九州,这襄阳王根本就不满王位。
夏玉琦坐了起来,招招手,“玉堂,过来。”
“师父?”
夏玉琦的脸上挂着招牌似的笑容,嚣张而蛮横,仿佛旁观者清地在看一场闹哄哄的戏。“赵珏这种人和我们江湖天涯客不一样。一日不得洛图,他就一日不会放过画影放过白家。成王败寇是唯一论断,不择手段也不过是赖以生存的出路。”
白玉堂斟酌片刻,继而抬头清晰无比道:“师父,赵珏野心勃勃悖逆道义,对我们家痛下杀手。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你可担负得起?”夏玉琦依旧为老不尊没个正经,漫不经心道,“你要想好了。他们不单单是冲着你来的,还有你的哥哥嫂嫂整个白家,甚至我,还有天鸾。一旦他们成功了,那就是整个天下万千黎民。”
白玉堂一点点抿紧了唇,一字一顿道:“我能。”
夏玉琦收敛了嬉笑之态,“仗剑自可快意恩仇,策马便能驰骋江湖。然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很多时候凭一己之力回天乏术。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