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或者世界的本质？

    黎声鹤不清楚，但这其实也不太重要，只要这是林皎月送给他的，无论是什么，都可以。

    如水的神识包裹住它们，黎声鹤闭上了眼，过了好一会，才发出自己的声音。

    “月月的礼物，真特别。”

    “礼物是无处不在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你才是最特别的。”

    林皎月朝他咧嘴笑，黎声鹤根本不敢睁开眼，去看她的神色，只是殷红不知何时爬上了他的脸颊，如水的神识也暴露了主人的心情。

    ——哇哦！本体也会说情话了！

    ——第一次说哦！

    神识交融的时候，黎声鹤是能听到延伸神识的声音的，但是他并没有对它们的话表态，只是身体微微颤抖着，面上的飞霞也越发红艳了起来。

    黎声鹤和林皎月坐在羊首义身的身上，鲛珠为他们开辟的空间让他们得以在水下呼吸。

    黎声鹤仍没有睁开眼，但眼前黑白的世界依旧存在着，他也仍然可以感知到，好像这个世界并不是用肉眼观察的，而是用神识在感知。

    他能通过林皎月的神识，看到他们所处的环境。

    他在他们的下方，看到了一个由白线构成的图案，那白线还在向外延伸着，与另外的白线交叠在一起，在拉扯，缠绕着它们。

    甚至，还试图向黎声鹤缠来，只是被鲛珠延伸出来的白线给挡住了。

    黎声鹤的脑子并不迟钝，虽然在遇到林皎月和何阮一行人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怪异举止会显得他很没有脑子，但事情一旦脱离他们，黎声鹤的智商就会回来。

    那图案就是息水阵。

    而白线，就是让进入这片区域的人窒息的罪魁祸首。

    越是靠近那个阵法，白线就越多，阵法的影响就越强，窒息感就越猛烈。

    入口快到了。

    黎声鹤闭着眼，试图通过操纵自己的神识，去看清底下的模样。

    但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林皎月共享过来的，他自己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就当他意识到这件事，想要放弃时，视线又拉远了，直接拉到最底下，让他见到了那个崎岖的入口。

    “还有一段距离，也差不多快到了。”

    林皎月计算着路程，命令义身加快速度。

    黎声鹤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但他颤抖的手和神识传来的情绪告诉了林皎月他此刻的心情。

    神识交融后，黎声鹤能听到延伸神识的声音，同理，林皎月也能通过他的神识，知道他在想什么。

    神识是一个人最本质，最真诚的部分，它所反映出来的，都是本体最真实的部分。

    人的语言，肢体，面部表情，外在情绪，都是可以伪装的，但神识是无法伪装的，它们表达出来的东西，可能是连本体也没有意识到的那部分。

    就像林皎月的神识和她本人表现的差别那样，林皎月只装得了她表面，她肉身的样子，神识的那些言语，那些情绪，都是不受她控制的。

    所以黎声鹤也一样，她能通过他的神识，知道他的诉求，感知到他的情绪。

    比如说现在的，喜悦的，激动的，又夹杂着其它一些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情绪，都一下子涌向林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