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虽然疯狂却缺乏章法的流民,很快占据了上风。
半炷香不到,打斗声便化作了一片哀嚎。
佟诚达冷眼看着地上翻滚的劫道者,对忠勇仁义吩咐:“捆结实了,丢远些。”
车厢里,一直沉默的陈老汉颤巍巍探出头,哆嗦着问:“……不、不送官吗?”
“没那工夫。”佟诚达语气冰冷:“为一口吃食就能杀人的亡命徒,送官也是徒劳。捆了丢开,生死由命。”
流民们这才真正恐惧起来,哭喊求饶。
但镖师们动作毫不迟疑,将他们捆成粽子,用他们自己的鞋子塞住他们的嘴,拖到远处山沟丢弃。
车队重新上路。
阿义见林晚晚从车窗望出来,以为她受惊,咧嘴笑道:“晚晚姐放心!我师父可是能杀老虎和巨蟒的!再来多少……”
“打住!”林晚晚赶紧截住他的话头,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看似平静的荒野。
“知道你师父厉害,但咱们还是盼点平安,少说那些。”
她可记得,阿义之前吹嘘的“大虫”、“巨蟒”可全都出来了。
这逃荒路上,人心贪婪险恶,比猛兽更难防备,她实在不想再招惹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然而,越往南行,路边的景象越发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