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秀儿长大了,问起来,‘娘,当年爷爷奶、大伯二伯他们找到江南来,您为什么不肯帮一把?’
——你让孩儿们怎么看你这个当娘的?你让她们以后在婆家如何自处?旁人又会怎么议论她们有个狠心绝情的娘?”
她这番话,连恐吓带哀求,攀附、勒索、道德绑架之意昭然若揭。
林晚晚静静听完,目光缓缓扫过王氏写满贪婪的脸,孙氏虚伪含泪的眼,陈清山兄弟躲闪畏缩的神情,最后落在巧珍那怨毒嫉妒和小宝蛮横无知的脸上。
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浅淡,却莫名让王氏和孙氏心头一紧。
“二嫂说得对,”林晚晚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王氏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然而,林晚晚接下来的话,却让那喜色瞬间冻结。
“所以,当初在青州老家,为了省几口粮食,要把我和清文连同四个丫头赶出去自生自灭的时候,是一家人。
后来三年大旱,为了抢我们那点活命的粮和水,几次三番逼迫,甚至想卖了我的秀儿换钱的时候,也是一家人。
逃荒路上,眼见我们有了点吃的,就像饿狼见了血一样扑上来,恨不能把我们扒皮拆骨吞下去的时候,还是一家人。”
她每说一句,王氏和孙氏的脸色就白一分,陈清山兄弟的头几乎要垂到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