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这十二两银子,就可以一路不愁吃喝地回到青州,甚至到家后还能有所剩余,作为重新安家的启动资金。
倘若都给巧珍赎身……
说实话,听完巧珍的悲惨遭遇,大牛同情之余,也嫌她脏。
巧珍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随即又燃起更急切的光焰。
“那……那怎么办?大牛哥,要不……你就在扬州再找户人家做工?我等你!”
这时,旁边一个一直在听壁脚、打扮得同样花枝招展的姑娘,大约是实在听不下去了,从后面轻轻推了巧珍一把,嗤笑出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岸上的大牛也听清:
“哎哟我的傻妹妹!既然你的‘卖油郎’没那么多银子,那你自个儿不会拿点儿出来贴补贴补?
咱们这行当,每日迎来送往的,手里谁没几个恩客赏的私房钱?
不都是靠着这点儿体己,一点点攒着,盼着哪天能‘喜从良’嘛!
你以为你还是刚来的清倌儿呢?早就是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了,还做梦等着别人拿大把银子来赎?戏文看多了吧!”
巧珍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猛地回头瞪了她一眼,尖声反驳:“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我哪儿有什么私房钱!我又不像你,能遇上那么大方的主顾!”
说完还忙拉着大牛的手说:“大牛哥,你别听她胡说,我在花船上也洁身自好,哪里有什么有钱的恩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