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寻一位廪生秀才做担保,也就是廪保,用来佐证考生没有冒籍、匿丧,或是找人顶替应试。
除此之外,还要联合几名一同应试、品行端正的考生彼此作保,称作“互结”。
廪保倒还好打点,只要拿得出银子,自有书院代为张罗,这笔钱林晚晚早就备好,半点不愁。
棘手的是互结。一旦其中一人作弊,所有联保之人全都要连坐受罚。
林晚晚刚梳洗妥当,穿好衣裳打算出门,就见顾秋娘一脸踌躇地寻到后院来。
林晚晚心里微微诧异。顾秋娘一向在小作坊做工,平日里极少踏到铺子前院,更别说专程来后院找她。念头一转,她便想通了——陈清文要赴院试,苏景和自然也要去。
顾秋娘今日过来,无非两件事:要么是凑廪保的银子手头紧,想预支工钱;要么,就是想请陈清文,同苏景和结互结。
果不其然,顾秋娘一开口,说的正是这事。
林晚晚神色和缓:“预支工钱没问题,我是铺子的少东家,这点事我能做主。我给你支三个月的工钱,够不够?”
“够够的!其实支一个月就足够了……”顾秋娘脸上透着窘迫,“年底您发的红包本就丰厚,要不是我闺女那边要用钱,那笔钱本来是够的。”
林晚晚没有追问她闺女的难处,别人家私事,不必多探。
“那我去柜台给你支工钱。”
“少东家……”顾秋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晚晚抬眼:“怎么了?”
顾秋娘迟疑许久,才低声开口,想托林晚晚说情,请陈清文和苏景和做互结。
林晚晚神色正色:“顾婶子,你在咱们铺子做工,预支工钱这事我可以做主。可清文哥哥是我的恩人,并不是铺子里的伙计,他的主意得自己拿,我不能替他做半点决定。苏哥哥若是想找清文哥哥联保,大可以自己去同他讲,何必绕这么大一圈子。他们平日里常一同读书温习,这些话本就说得开。”
“道理我都懂,可……”顾秋娘眉头紧锁,全然不是往日爽快利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