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心中了然了。
周炳昌当日告诉他的,基本都是事实,或者说至少是周炳昌得知的事实,只有少数细节有出入,但也无关紧要。
除了印证这些事实之外,他还着重翻查了周炳昌的记忆中,有没有关于那枚金属圆球的讯息。
那枚金属圆球,应当是某种修行界的宝物,但周清至今还不知道具体内情,也难以利用起来。
他先前没有直接询问,是担心万一周炳昌告诉过原主关于此物的讯息,那他一问就暴露了,毕竟当时的他还无法直接翻阅周炳昌的记忆,
“嗯?”
周清露出一丝讶异之色。
在周炳昌的记忆中,那枚金属小球是和当时尚在襁褓中的他一块送来的,但送来的人并未透露有关于此的分毫讯息。
他怀疑这是英王收藏的某种宝物,便一直小心的珍藏了起来,等到送周清去参加山门大典之时、才郑重的交给了其保管。
“这倒是有意思了。”
周清闻言,不禁沉吟起来。
那枚金属小球得自英王,是有可能的,但他怀疑其真正的来历,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英王虽然当初称得上是身份尊贵,是赵国皇室的皇子、九五至尊之位的有力争夺者之一,但终究还局限在世俗层面。
若说他的麾下有开脉境、乃至气府境的散修投靠、担任供奉,自己也收藏有许多法器、灵器,那是很正常的。
但他手中有法宝的可能性极小,真丹境的大修士也不太可能理睬他。
“不像是灵器,莫非是某种异宝不成?”
周清心中有所猜测,但暂时没有头绪,便只能将此事放下。
他调动神念之力,开始小心翼翼的扭曲周炳昌的魂魄,以此来修改他的记忆。
这种手法是十分粗糙的,一个搞不好就会导致周炳昌的记忆错乱,但好在他的神念极其强横,自始至终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呼……”
足足半个多时辰后,才算是真正大功告成,周清长出一口气,额头竟微微见汗。
“虽然修改的只是开脉境修士的记忆,但对神魂神念的负担也极其之大,不亚于和人鏖战一场。”
周清想到此处,目光不禁变的深邃了许多。
其实以他目前的修为境界,是有办法暗施一些手段,让周炳昌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或者半年的时间中,无声无息的暴毙而亡的。
这样一来,才称得上是真正将隐患彻底消除了,因为他的手段太过粗糙,若是宗门特意遣人来查,是一定能查出周炳昌记忆被修改的痕迹的。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一来,此举违背了他的道心,为他所不取。
承此身躯,便担此因果,虽然他并不认可英王一家,但周家确实对前身有恩德,这一点他是认的。
站在周炳昌的立场上,其实这么做是没有选择之下的选择,勉强算是情有可原,周清虽然很不喜欢他的背叛行径,但也不至于因此要了他的命。
二来,则是周清另有谋算。
在有法术神通的世界上,其实死人也不一定能保守秘密,但完全可以用一个秘密、去掩盖一个更大的秘密。
若是有朝一日,在他晋升真传弟子的过程中宗门派遣人来查、并且发现了蛛丝马迹来质问他,那他大不了便全盘交代下去,将这个秘密和盘托出。
宗门纵然有手段,能将周炳昌的记忆恢复,也只能更进一步验证他的话就是事实,料定他急于摆脱“英王之子”的这个身份,而不会再往夺舍、换魂的方面去想。
双重保险,才称得上是真正的保险。
“如此一来,此事也算了结了。”
周清叹息一声,将周炳昌安置好了之后,便拂袖转身而去、悄然离开了周氏祖宅。
一个多时辰之后:
“嗯?”
趴在书桌上周炳昌,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见得周遭黑漆漆的景象、不禁吃了一惊。
他不知道何时睡去的,也不知究竟睡了多久,就连油灯之中的灯油都干了,只有淡淡月光透过窗缝照射进来。
“我居然累的睡着了?”
周炳昌的心中,生出了一丝疑惑。
他可是修士,虽然年老体衰、但终究有法力随身,不该这么脆弱才对。
开脉境的修士有法力随身,虽然也有身躯衰朽之厄,但除非是临近寿命大限、法力压不住精元气血的流逝,否则也不至于和寻常老者一般病痛缠身、齿落发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