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带回了从鬼医那处求来的半副灵药。

    药一入口，一直昏睡的福晋长喘三声，立时就睁了眼，眼底隐隐泛着黑气。

    吴王未料到这般奇效，愣了一下，这才问道，“婉……儿，感觉可好些了？”

    福晋双目无神了好一会儿，毫无征兆地流泪了。

    吴王平时见不得福晋，更见不得她一脸□□脸期期哀哀的，这回却难得地安慰她起来。

    可贵的是福晋从头到尾，一句埋怨没有，温言细语，都是为吴王担心。

    “王爷不用担心，我没有大碍……倒是您以后要更小心……”

    吴王低头看见福晋通红的眼眶，心里忽然柔软了。

    “别哭了，你会好起来的……咱们以后还会有孩子，本王会好好待你……”

    快破晓时候福晋又昏沉下去，不过脉象要稳健许多。

    吴王脸上不见喜色，为方氏掖好被角，这才出了屋子。

    屋外早等着两人，清辉神色平静地抬头看向他。小刀像一块磨刀石，赌气似地垂着头谁也不看。

    吴王冷冷地走到清辉身前，拽着他的领口把人拉近了细细打量一番，清辉等着挨打，好一会儿张开眼，在吴王眼里看见满满的猜疑和隐怒。

    “本王还不知道，自己养了个小倌。”

    清辉一时愣住了。

    “什么？”

    “鬼医要你陪一个晚上，换福晋一命。”

    吴王揪起了清辉，吼道，“备马！”

    小刀追了两步，叫了一声，“王爷，三思！”

    吴王已打马而去。

    清辉被一路拽着推上马鞍，吴王片刻也不愿歇息，上了马往凉山的方向疾驰。

    “与帛……”清辉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问，“你们不是去仙山求药？鬼医是何方神圣？”

    “仙山路障，上不得。只能去请邪医。”

    吴王下颌冒出的胡茬一下一下扎着清辉直疼。

    “那鬼医……”清辉吸了口气，声音颤抖，“要我以身作陪，才肯给药？”

    吴王不答。

    清辉蓦然挣扎起来，狠狠扇了吴王一记耳光，“你疯了！你就是剖了我的心给福晋做药引，也不该答应这样的事情！”

    吴王勒住马，冷冷地钳住清辉一双手腕，吐出来的字都像是在冰水里侵过的。

    “本王就是疯了才会看上你。”

    清辉呼吸一窒。

    “不过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下贱坯子，本王怎么就……”吴王的手渐渐加上了劲，他眼底浓浓的恨意刺痛了清辉。

    “与帛！”清辉打断他，含怒说道，“当夜是我鬼迷心窍，……你尽可以打罚。可你要我……”清辉气得浑身发抖，“你要拿我给别人，这不可能！”

    吴王并不看他，面如寒霜，“要不是经此一事，你说不定真能迷住本王一辈子。鬼医已将你的真面目告知本王，你就不用再装了。”

    清辉皱眉，问道，“原来你我之间，还插得进外人挑唆？”又分毫不让地说道，“清辉就是清辉，从不必装。”

    吴王沉默许久，点了清辉的哑穴，冷冷的道：“外人……怎么会知道你哪里有痣，知道你床榻上有什么偏好呢？”

    清辉一愣，忽然神色有异。

    吴王以为他果然心怀鬼胎，他再不看清辉一眼，策马飞驰起来。

    清辉被风吹得瑟瑟，他见吴王绷得僵硬的嘴角，一时也是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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