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反应极快,脚下一错,重心下沉。
左臂横架挡住对方的手腕,右手顺势探出,直扣对手的肘关节。
“啪!”
两人的身体撞在一处,发出沉闷的闷响。
罗守义被震得后退半步,那条带旧伤的瘸腿微微抖了一下,但脸上的凶悍之气丝毫不减。
“反应快了,但下手还不够黑!”
罗守义揉了揉发麻的手腕,开口就骂。
“老子跟你说了多少遍,擒拿不是请客吃饭!”
“扣住手肘往下一拧,膝盖就得顶上去,力气大是本事,光有力气是莽夫!”
陈安站直身子,揉了揉手腕。
“罗叔,这不是您吗,要是寻常的小泼皮,我早放倒了!”
“别放屁了,我你都不敢下手,要是真碰上不要命的,你非得把命丢了!”
罗守义嘴上骂得凶,可打心底里认可陈安。
他不仅悟性极高,更难得的是天生神力,可偏偏心性沉稳,半点年轻人的浮躁都没有。
这几天,陈安一有功夫就来这听罗守义上课。
他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老兵,教的全是在黑夜里摸索出的绝活。
陈安听得极认真,结合脑海中的“痕迹辨识”能力,眼前的线索迅速具象化。
两股经验在脑海中飞速融合、碰撞,让他的勘察眼力愈发锐利。
……
三天后,深夜。
初冬的寒风刮过红星轧钢厂高耸的水塔,发出呜呜的声响。
陈安穿着厚棉袄,胸前挂着手电筒,跟着巡逻队的另一名老干事,走在黑漆漆的厂区主干道。
午夜一点,正是人最疲乏的时刻。
“小陈,我去锅炉房灌壶热水,你在这边转转,别走远了。”
李德海打了个哈欠,搓着手缩着脖子,朝亮灯的锅炉房走去。
等李德海的脚步声走远,陈安按灭了手电筒。
凭借着系统赋予的敏锐感官,与罗守义传授的潜行技巧,他的脚步落地无声。
前方五十米外,是厂区的废料区。
杂乱的铁架子在夜色衬托的下张牙舞爪,格外森冷。
月光洒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陈安的瞳孔微微收缩,“痕迹辨识”瞬间运转。
几道极不自然的拖痕,瞬间被他尽收眼底。
麻袋拖拽的平滑擦痕,缘散落着细小的黄绿色金属屑,若不是反光,他还真看不清。
陈安弯腰抹了一把,刚放到眼前,瞬间大惊失色!
竟然是铜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