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的奴隶起初还咳嗽几声,后来一动不动,好似已经死了般。人伢子才不管这个,依旧凶狠的拳打脚踢。一个贱奴罢了,死了便死了。
张培青从头到尾全程目睹,不过她可没有冲上去阻拦的心思。她关心的只是这帮人的身份问题,并不关心那陌生奴隶的死活。
心里默默数着数,到第十八的时候,急促的脚步声和号令声响起,随之是一声大喝:“包围他们!”
紧接着一条条火龙出现,把四周照的亮堂堂。打骂的人伢子惊恐收了脚,地上装睡的纷纷爬起来,还来不及逃跑就被举着火把的士兵包围。
此处驻守的士兵们不明所以,赶紧跑过来迎上包围他们的人,“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当看见打头那人是孟回将军的时候,连忙一个个行礼。
张培青随之从隐蔽的地方走出来,拱了拱手:“孟回将军。”
“张先生。”孟回对她的存在并不惊讶。那方跟随他过来的王衡回到张培青身旁。
“将军,发生了什么事?”驻守士兵中匆匆走来一个首领打扮的人,他狐疑地看了看张培青以及王衡。
“有人上报此处有异动。”孟回口气冷漠,逡巡的目光落在奴隶商人身上。
“异动?”那领队再次看了看张培青,顺着孟回的视线望过去,“将军,那些是这次随行的奴隶商人。”
孟回没理他,径直走进包围圈中,凌厉地注视着奴隶贩子:“尔等何故夜半闯入内营?”
平民擅闯军队内营,那可是要杀头的。外围领队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情,惊讶不已。
人伢子商人们赶紧匍匐到地上叩首,两腿发软战战兢兢:“大人,是这个奴隶想要逃跑我们才去追赶,哪知道不知不觉闯进了内营,我们绝非有意为之,大人饶命啊!”
他肠子都悔青了,为了一个贱奴差点儿赔上性命,太不值当!
孟回冷哼一声,“将这些人一一盘查,若有异样,格杀勿论。”
他不再看面色惨白的人伢子们,扭头问张培青:“搅扰了张先生的好梦,实属惭愧。今日多谢先生警惕,先生不如先回去休息?”
他都这么说了,张培青只能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去。
走了一步,她回过头来:“还请将军好好盘查。”顿了顿,道:“莫要错伤无辜。”
没想到她会给这些低贱的庶民求情,孟回稍显诧异,那边听见她话的人伢子也怔愣起来,死灰般的眼睛重新亮起来。
“先生放心。”孟回客气了一声,手一挥,两个小士兵已经行礼要给她带路。
张培青再没什么好说的了,看了人伢子和奴隶们一眼,跟随两个士兵朝内营走去。
秋季的夜晚冷风阵阵,她双手抄在袖子里,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跟着一起走的王衡也下意识停了下来:“先生,怎么了?”
两个小士兵莫名其妙回头。
张培青没有答话,径直扭过头,朝着落在自己背后那束刺目的视线看过去。
是那个被打的奴隶。
他居然没有死。
此时的他狼狈地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夜色朦胧看不清外貌,唯独一双坚韧的眼眸在篝火下反射着亮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她转过身子的时候,奴隶的眼睛好像亮了点,艰难地挣扎了几下,大概是想说些什么。
她能感觉到他想说两个字。
救我……
看来这奴隶将她当成了救世主呢。
她微微一笑,在奴隶希冀的眸光中,没有犹豫地转身离开。
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有千千万万,她救不过来,也不会去救。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要学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如何拯救自己。
果断的背影身后,奴隶希冀的目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赵国都城,邯郸。
黑压压的长龙从城门口一路蜿蜒,大街上的行人早就被驱逐到两边去,此时人们个个睁大眼睛,好奇而兴奋地打量着凯旋回归的军队。
张培青骑马夹在大部队中央,随着潮流一起往前走。
作为当今强国之一,赵国的繁荣远远超乎想象。各式各样的茶楼、饭馆、成衣店、首饰店热闹非凡,楼房瓦厮中到处都是凑出脑袋观看的人们,车水马龙,喧哗洋溢,可见国富民强之态。
她的目光落在众多的街上胭脂铺和摊位上。只有男子口袋富余,女人才有心思打扮。由此可见赵国很有钱。
在战乱年代,百姓有钱是要建立在国家强大的基础上,说明赵国的军事力量也十分厉害。
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当今乱世三大国之一。
在一个强大的国家混吃等死,比弱国安全多了。
一路上司马佐都在悄悄打量张培青。
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魏国富饶的江州二城,这种计谋天下谋士没有几个做得到。世界上不缺人才,然而真正有大才之人却少之又少。像这样的人一旦出世,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