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小子，没你什么事儿，一边待着去！”

    “小心待会儿爷爷把你脑袋扭下来！”

    傻大个怎么会在气势上输给他们，当即发挥他的大嗓门优势一通训斥，两帮人越闹越凶猛，许多本来没兴趣的人都被围上来。

    看人数凑的差不多，张培青这才做出质问的姿态，高声询问那些混混：“你刚才说，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一人愣了愣，道：“来证明赌注结果的。”

    “结果出来了吗？”

    “你还没说。”

    “那还吵什么吵。”

    她清清嗓子，朗声道：“既然大家都有兴趣，我也甘愿给大家一个玩笑的料子。若是还有愿意下赌的，咱们不妨一同到赌坊去，等你们下完了我再公布。”

    人群中立即有个响亮的声音：“甘居赌坊地方大，距离近！”

    里外三圈围观群众看着好玩，纷纷跟着人流朝甘居赌坊走去，混混们暗地给张培青打了个手势，也跟着人群而去。

    “赌坊的老板打过招呼了吧。”

    王衡压低嗓子：“就等着咱们带人过去了先生。”

    满意地点头，张培青顺着众人走进去。

    甘居赌坊的确面积大人手多，很快就把潮水般涌进来的人群做好了疏导。你一钱我一钱，就算数量少，架不住人多。

    等到混乱差不多结束后，甘居赌坊的老板请张培青到高处，道：“这是新来的大将军客卿张先生，听闻大家都对张先生的脸感兴趣，我们特意准备了些证明的材料。”

    奴隶们当众搬来洗脸盆，还有洗脸的皂角布巾，张培青大大方方上台表演了一番。

    “真脸！”

    “我赢了！”

    洗完之后那脸依旧黑的像锅底，人群立即炸开了锅。赢钱的欢天喜地，输钱的捶胸顿足，还好老板早有准备，叫人贴心地送上了小点心，众人吃罢抹嘴，心理的不平衡消了许多。

    风风火火的事件来的快结束的也快，这事很快就会被有心人煽风点火，过不了多久全邯郸城都将知道她的脸是真的，就算有人不相信，被别人亦真亦假地那么一传，也变成真的了。

    两人从赌坊出来，找了一条没人的小路往家走。张培青看四下无人，低声问傻大个，“怎样，赚了多少？”

    王衡掂量掂量胸口藏着的小麻袋，里头是满满当当的碎块金银和布币。

    “先生，够买好几块地和母猪了。”他幸福地道。

    土地和母猪……张培青翻遍自己的脑子，发现即便她周游过列国，依旧不知道这两者的价格。于是她只能憋出句，“今天你表现不错。”

    “多谢先生，我以后会更努力的。”王衡咧开一口白牙，心里美滋滋的。

    两人收拾好犯罪道具，整理好衣衫，衣冠楚楚地绕道从小巷里穿过，半点没有心理压力。

    邯郸人这么富饶，她这么穷，救济她一下也是应该的。

    王衡搂紧了怀里的宝贝，张望着脑袋打量四周的漂亮楼阁庄园，感慨道：“这里比历城好。”

    当然，赵国可是大国，魏国只是小国。何况邯郸是赵国宗室之地。

    这个时代百姓受教育程度低，交通也不便，所以见识不多。加上战乱流亡，他们本没有什么国家概念，所以王衡对赵国拿了魏国两座城池，是没有任何负罪感的。

    “如果有一天历城能和邯郸一样就好了。”傻大个幸福地期盼。

    历城总归是他的故土。

    “也不是不可能，假如有一天天下能大一统，你的愿望大概会实现。”张培青道。

    “大一统是什么？”王衡好奇睁大眼睛。

    她想了想，摊开左手掌，拿五指和掌心两半比作天下，一一指给他看：“齐楚燕赵韩魏秦，统统化成一个国家，由一个君王统治。”

    五指收拢，握成一个拳头：“天下归一，民心方稳，大道方安。这就是大一统。”

    她一手捏住七国，仿佛把整个天下掌握在手中，那般风轻云淡的自信与气度，王衡一时间看痴了。

    “先生，您真好看。”他呆呆道。

    张培青挑眉。她这张脸被人说丑说黑说难看，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说好看。

    “为什么？”她有些好奇傻大个的思维怎么跟平常人不一样。

    憨厚的小子粗糙的脸莫名红了红，小声嚅嗫：“反正就是好看。”

    哈哈大笑几声，张培青表示完全赞同他的话：“说得对，有眼光。”

    两人没走几步远，一辆黑顶轿子的马车突兀地停在他们面前。赶车的马夫勒住缰绳后，轿子的门帘迫不及待掀开，露出半张俊脸。

    少年黑溜溜的眼珠子落在张培青身上，眨了眨，眼眸随即弯成了月牙，白嫩脸蛋上坑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可算找到你了黑脸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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