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家吗?这个可恶的庶民打算干什么?难道准备上贵族的门讨公道吗?
等会儿,她怎么知道卫府的地址!!!
秦念晕晕乎乎的被麻衣人拽上牛车,亲眼看着这辆破的走起来吱吱呀呀快散架的牛车,摇摇晃晃地来到华丽庄严的卫府门口。
——身后卫冬梁一边大喊一边小跑,气喘吁吁地跟着。
母亲疯了。秦念脑中只有这个可怕的想法。
他们理所当然的被门口的仆人拦下了,这时候卫冬梁终于追了上来,他累的要死,满头大汗还要努力保持贵族的矜贵,挺着胸膛,用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怒斥。
“秦念,看在你曾经是我幕僚的份上,现在赶快带着你的家人离开,我不予计较,否则——”
麻衣人耐心地等着他把威胁的话说完,不过事实上他只说了这么一段,后面的用拖长的尾音省略了,似乎这种办法更能增加威胁的效果。
秦念已经不能淡定了,紧张地看向麻衣人:“咱们还是走吧。”
麻衣人白了她一眼,“没出息。”
秦念无语。根本不是这样好吗,完全是母亲你不要命的乱来找死!
“小孩,难道你不奇怪为什么我知道你们卫家的标志吗?”不止是标志,卫家大大小小就连二十年前养的什么狗,卫扶邱那个大嘴巴都热情地统统告诉她了。
小……孩?
卫冬梁的怒火犹如火山迸发般,他强行压抑住,尽量的告诉自己要有贵族的优雅,“你的目的是什么?”
“来郢都总不能白来,见见一个老朋友。”
“你的老朋友在我家?”他们家可没有庶民朋友!
“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把卫扶邱叫——把卫扶邱大人叫出来。”
“祖父是你这种贱民说见就能见的吗?”终于被惹毛的卫冬梁冷笑,“来人,把这些人给我抓起来,丢到郢都城外。”
只是丢出去吗?不应该先当众打个几十鞭子示众,而后扔给郢都的管理部门处理掉?
麻衣人感慨,现在的孩子真善良。她拽着懵逼的秦念朝面无表情的车夫身后躲了躲,“看你了。”
车夫冷冷地盯着包围过来的人,手中赶牛的鞭子似乎也泛着凌厉的冷光。
一众人并没有打起来,早在外面乱嚷嚷的时候就有人报告给家中的族长了,而族长的旁边正好是卫扶邱,于是卫扶邱就顺道背着手过来瞅瞅。
“大白天的在门口嚷嚷成何体统?”卫扶邱老大人严厉地呵斥。
“祖父,父亲!”卫冬梁赶紧向卫扶邱和族长行礼。暗中咬牙这个可恶的秦念,竟然闹的父亲和祖父都出来了。
正在这时候,一道熟悉的,更加可恶的声音欢快地响起了。
“大司马!”
卫冬梁看到麻衣人亲热地走到祖父跟前,格外自来熟。
秦念有多想把她母亲拽回来,她哀怨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父亲,也不知道管管你老婆!
然而没有人知道,人群中最震惊的是这位高贵的卫扶邱大人,他犹如被雷劈了般,表情扭曲的像个茄子。
“你、你、你——”
这个声音,这个调调,死都不会忘!张培青!张培青!
“你怎么还活着?你不是死了吗?”二十年前张培青忽然遭遇刺客刺杀,虽然没死但是感染了重病,没多久就挂了。身为她最好朋友的卫扶邱当时还伤心地哭了,这个骗子!
除了卫扶邱以外的所有人,包括族长卫丹都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只见卫扶邱大人脸色青白转换了一阵子之后,二话不说将这一家人郑重的邀请进了府中。
进门的时候秦念无意中看见了卫家看热闹的人中,夹杂着几张熟悉的面孔,是那些幕僚们,此时他们正惊讶地看着自己。
卫扶邱把人带到了轻易不允许进人的书房,命令外面的守卫严格把手,而后严实地关上了门板。
秦念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怪异的举动。
卫扶邱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车夫,皱起眉头:“你怎么有点眼熟,你是谁?”
车夫冷淡地一声不吭。那是根本没兴趣和他交谈。
他这面瘫脸的模样好似唤醒了卫扶邱记忆中的某些片段,他猛地瞪大眼珠子,“你、你、你——你不是失踪了吗?”
一个死了的,一个失踪了的,关键这两人还应该是国家仇人,这都是怎么回事!
卫扶邱强行镇定了心魂,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秦念:“这孩子和你们什么关系?”
车夫平静开口:“我的孩子。”
麻衣人笑了:“我们的孩子。”
卫扶邱:“……”他按下脑袋上崩裂的青筋,“你们两个男人……”
哪儿蹦出来的孩子!
麻衣人低低笑了两声,取下头上的斗笠,“我一介女子,有个孩子算什么。”
黑纱斗笠取下来,露出一张仍然年轻的白皙脸庞,尽管皮肤换了颜色,但是那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