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惊慌失措地回头看说话的人。
酆荀单肩背着包,下颌微杨,冷硬的轮廓包裹在橙色的灯光下,双眼深邃地看着她。
看着他一步步靠近,严格抿着嘴,紧拽着书包背带,左脚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被他看到了。
时间一瞬间定格,严格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却根本冷静不下来。
她咬唇,把可乐罐子狠狠的往酆荀身上一砸,反身就跑。
酆荀急忙躲开可乐罐子,看着跑开的人又气又好笑,跟着往前跑了两步。
该死,那个可乐罐子不能乱丢!
酆荀又立马跑回来把可乐罐子给捡了,这才追上去。
即使耽误了那么点时间,酆荀还是用他的大长腿追上了严格。
二人气喘吁吁的停在教学楼一楼拐角处。
酆荀把可乐罐子扔进一旁的垃圾箱内,“哐啷”一声响。
被墙拦去前路的严格心一跳,背靠着墙,转过身来。
黑暗里,看不清双方的面孔,但是浓重的呼吸声营造出一种另类的暧昧。
严格知道酆荀正在向她靠近。
严格用力推了酆荀一下,跑出逼仄的角落,暖黄色的镶嵌式教学楼灯打在她的脸上,越发显得狼狈。
“你跑不掉的。”酆荀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握住,他的表情像极一匹饿了许久的狼,盯上了鲜嫩可口的肉。
严格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把他的手甩开,她深呼吸,让自己慢慢平复下来,声音略带沙哑:“你放开我,我不跑了。”
酆荀减缓了手中的力道,还是没有放手,只道:“说吧,你刚刚为什么捡我的罐子?”
“我,我口渴……”
“呵,你现在还想把我当傻子?”酆荀轻嘲一声。
我也不想的,严格内心挣扎着,懊恼着,却十分无奈。
严格执拗的用一只手用力掰着酆荀抓住自己的手,另一只手用力擦着自己的嘴巴,唇都快被她自己擦破了。
即使是上辈子面对boss的刁难甚至客户的嘲笑,她都没有这么难堪过。
酆荀等了半天也没见人说话,眼看着就快抓不住严格的手,再纠缠下去,估计她的手得受伤,干脆放开她。
就在严格松了口气又准备跑时,酆荀的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严格闭着眼,浓密的睫毛颤抖着,暖色的灯光下,营造出一片氤氲又暧昧的气氛。
酆荀不自觉地俯下身子,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你干什么?”严格睁开眼,用力的推开他,双眼红红像兔子,语气却冰冷冷。
酆荀淡定地收回手,捡起二人掉落的书包,看也不看她,径直往校门口走去。
反正他不怕某人跑了。
愣了几秒了严格立马跟上去,刚想再次询问,一束灯光打到二人身上。
酆荀回头,抓起严格的手,带着她一起狂奔。
“跑快点,出去说,被抓到就麻烦了!”
“你们是哪个班的?!这么晚了还没回去?”一个深厚的中年男声怒吼道,“把名字报上来!偷偷摸摸像什么样子!!!”
“你当我傻啊!”酆荀不怕死的大叫,他跑得很快。
“你当我傻啊!”严格跟着喊。
严格被拽着,也奋力狂奔,微凉的空气灌进她的胸口,呼吸之间,有点辣,有点凉,有点疼,但更多的是奔跑的快感,很爽,心中的阴暗与潮湿,纠结与担扰全部随着秋夜的风而远去,随着汗水的挥发而淡去。
初秋的夜晚桂花初绽,伴随着微风,四处飘散,淡淡的香味不似盛开时的浓郁扑鼻,而是一种少女初成,流星初现的细致与美好。
二人跑出校园,安静的走在霓虹灯亮起的街道上。
静谧良久,相对无言。
突如其来的车鸣声打破两人间祥和的气氛。
“严格,你快打个电话给你妈妈,你这么晚都没回家,阿姨快急疯了!”苏秦从车上跳下来,拦住二人,对严格说。
严格掏出书包里的手机,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她尴尬地看着苏秦,说:“我手机没电了,那边的电话暂时没记住,你能联系到我妈妈么?或者我马上回去?”
另一边苏周关好车门,走下来,他绷着一张脸,把手中还在讲的电话递给了严格。
等严格和家里人报了平安后,方开口:“严格,你是怎么回事?早恋?连家都不回了?”
“不是,苏周哥,我就是,学校有事耽搁了。”严格摆手,立马否认。苏周是苏秦的大哥,比自己大八岁,从记事起,严格眼里这位大哥就没有笑过,整日一本正经、一丝不苟、铁面无情,从某种程度上,他是严格的偶像,严格的性格很大一部分都受他影响,自觉或者不自觉地模仿着他。
所以,严格最怕的也是他。
“我不管你有什么借口,一个小姑娘大晚上不回家和个野小子瞎逛,让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