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很快就是传统的春节了，陈宅里一阵压抑。陈子豪过了年就三十了，他从来没有在外面过过年。

    过年前，在一家酒吧的包房里，陈子豪等四个人坐在包厢里。

    “你真的要走？”杨光磊问陈子豪。

    “恩，过完年差不多就开始准备了。”

    “你要去哪里？”朱小羽问。

    “往西南吧，找一个远一点的地方。”

    “你，不跟陈叔他们说一声？”钟义问。

    “过完年再告诉他们吧。”

    “丽雯会跟你走吗？”朱小羽问。

    “会的，只要没有那个孩子，一切都会好的。”

    “你还是再想想吧，过去人生地不熟的，什么都重新开始。”杨光磊说。

    “丽雯也不需要太多钱，现在赚的钱，足够我们花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你真不打算回来了？”钟义问。

    “我会回来看看，毕竟，我爸妈他们在这里。”

    “陈叔他们不会同意你走的。”朱小羽问道。

    “不需要他同意，他们要了那个孩子，我就不可能留下了。”

    “唉，这真是，怎么会这样……”

    杨光磊问道，“那个孩子好像是早产吧？”

    “没有足月，不过生出来很健康。”钟义说。

    杨光磊转着杯子，没说话。

    远离荔城几千里外的京城，在军区大院的一座栋小楼里。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到穿着军装的年轻男子，很高兴。

    “小青，你都两年没回来了吧。”头发花白的老头说道，老人家看着精神很好，戴着眼镜，两只手使劲拍了拍军装青年男子。

    “外公，我这次休假时间比较长，在家陪你们一起过年。”年轻男子穿着军装，皮肤黝黑，精神抖擞。

    “阿正下午也要到了，今年，我们家都齐了。”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说道。

    “恩，我们这次过个团圆年。”

    过年当天，丽雯去酒店弹奏钢琴。八点多的时候离开酒店，今年的冬天很冷，丽雯出了酒店的旋转门，用手抓紧了衣服的衣领，不让冷风灌进脖子里，准备去不远处的公交站坐车。

    走了十来米，丽雯觉得后面有脚步声跟着自己，停了下来，后面也停下了脚步。丽雯走了几步，脚步声又想起。回头，陈子豪站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看到她回头，陈子豪紧走了两步到她跟前。“雯雯，你还没吃晚饭吧，我们去吃饭吧。”

    “你，他们会等你的。”

    “我也没吃饭，我买了菜，去你那做饭好不好。”陈子豪不想提家里的那些事。

    没等丽雯回答，陈子豪拉着丽雯上了车，开车去了她租房的楼下，拿了菜直接上楼。

    “你去换衣服，我去做菜。我买了鱼，做个清蒸鱼，还有丸子，你喜欢的那家的丸子，一会我做汤给你喝。”陈子豪进了厨房一边忙碌一边说。

    “阿豪……”

    “雯雯，我不会回去的，不在你这，也不会回去的。你也一个人，我也一个人，就我们自己过吧。”

    半个多小时，陈子豪就把饭菜端上了桌，“雯雯，看看我做的好不好吃？”

    陈子豪给丽雯舀了一碗汤，里面有几个肉丸，上面飘了几片菜叶。丽雯低头喝了两头，陈子豪看见她一滴滴泪水砸在汤里。

    “雯雯乖，不哭了，过年哭了不好。”陈子豪抽了纸巾给她拭泪。

    “阿豪，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乖，不哭，我想好了，过了年我们就走，走的远远的，以后不回来了。”

    “可是……”

    “我会每年回来看我爸妈一趟，你在外面待着，不回来了。不见她们，谁都不见。”陈子豪抱着丽雯说。

    “这样不行的……”

    “行，为什么不行。雯雯，没有你，我也过不下去的。你也自私一点，别老为别人想。他们都不管你，你也别管他们了。而且，我也不是不回来，他们也可以去看我们，是不是？”陈子豪拍着丽雯的背。如果陈家父母不要这个孩子，他们可能就不会离婚了。

    “可以吗？”丽雯泪眼朦胧。

    “可以的，可以的，乖，我们吃饭，不哭了。我会办好的，别想了。”陈子豪给丽雯抹掉泪水，给她舀汤，盛饭。

    此时的陈家，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桌上还摆着丰盛的晚餐，都没怎么动筷子。

    “还找不到阿豪吗？”陈家奶奶问。

    “没找到。”陈富光回到。

    “吃饭吧。”陈家爷爷拿起了筷子，看着桌上的饭菜，一点食欲都没有。

    李雪燕在一边抱着两个月的孩子，白皙的脸上有一丝不甘。陈家这个年过的很没意思，草草吃过晚饭，就散了。李雪燕抱着孩子去楼上休息了，陈家的四个长辈在大厅里。

    “阿豪，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陈家爷爷说道。

    “我都快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