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
柳娇媚被安排做了伤情鉴定。
处理了脖子上的淤青。
又配合着录了口供,才被允许离开。
折腾了一天,实在是没力气自己开火做饭了。
柳娇媚就近去了一家炒菜馆,要了碗牛肉面。
等餐的时候,她听到包间里传来了男人醉醺醺,打着酒嗝的声音。
“秦总,您放心,就是死了。打着秦大小姐旗号,安排记者做不实报道的罪名,也得刻在我家那丫头的墓志铭上。”
“还是你懂规矩。”
秦舒晚嫌弃的捂住了口鼻,一点都受不了酒臭味。
更不满二叔的评价。
她不悦皱眉:“刻墓志铭上有什么用?别人会说秦家找死人顶罪。”
周父打着哈哈:“惹秦大小姐不痛快了,我自罚三杯……”
秦舒晚更嫌弃这满屋子的酒味。
要不是爸爸说,惹了麻烦,就得出来平事,她才不会参加这种应酬,
语速加快了几分,她说:“想办法让柳娇媚签谅解书,到时候日期放在今天之前。”
说完,她象征性的喝了杯酒,推门出了包间打算透透气,就和在外头吃面的柳娇媚对上了视线。
秦舒晚短暂的心虚后,挺直了腰板,“听到了?”
柳娇媚夹了碗里唯一一片牛肉,送进了嘴里。
秦舒晚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鼻孔朝天的一声冷哼,就很是颐指气使的开了口。
“周家会给你五十块钱赔偿,识相就拿钱把谅解书签了。”
“不然我现在就让寒舟哥知道,你当初是怎么骗婚他的。”
柳娇媚不为所动,慢条斯理的吃着面条。
她稳得住,秦舒晚就急了。
用力一拍桌子,“跟你说话呢!”
柳娇媚饿,继续吃面。
秦舒晚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涨。
明明上次的报道,就能把柳娇媚这个小贱人,彻底打成出来卖的,让她以后都抬不起头做人。
可结果却是,她陷进了麻烦的罪行指控中。
“不说话是吗?”
秦舒晚声音提到了八度。
柳娇媚依旧专心吃面。
“装死是吧?”
秦舒晚气急败坏的抬手,就要掀桌子。
柳娇媚跳着躲开,面洒了一地。
还好她把最值钱的牛肉吃了。
看向饭店老板,柳娇媚一副替他着急的口吻,“还不报警,有人砸你的店。”
说着,她指了指地上的面,又指了指秦舒晚,“这我都没吃,就被砸了,我可不付钱的。要钱你找她。”
外面冒出动静,秦野出来,一看又是柳娇媚,不由得沉了脸。
再看自家侄女,一张脸都气红了,还理直气壮的喊:“就砸了,怎样?”
秦野知道,自家这没喝过酒的侄女,估计是醉了。
撰稿人那事,秦家在风口浪尖儿。
不适合再生事端。
至于柳娇媚,一个农村来的丫头,要不是为了给大侄女练练手,培养秦家小辈,哪容她蹦跶到现在。
秦野拍了钱,平了事,把侄女拉回了包间。
再出来,准备端着上位者的架势,好好给柳娇媚一个下马威。
结果他再出来的时候,店里早就没了柳娇媚的身影。
他问老板:“人呢?”
“走了吧?”
老板忙着招呼别的客人,也没太注意。
这会儿柳娇媚都已经上了公交车,往家里去了。
她又不傻。
那个秦家二叔明显来者不善,她还能留在原地给自己找不痛快?
发现衣服被迸溅上了牛肉面汤汁,柳娇媚微微蹙眉。
一会儿回去得先勤劳,把衣服给洗了。
不然时间久了,这些油点点就不容易洗干净了。
这可是她穿过来后,买的最喜欢的一身衣服。
把衣服泡进水盆里,一张纸条就顺着上衣口袋掉了出来。
柳娇媚可以肯定,那不是她的东西。
展开后,她就在落款看到了周兰心的名字。
字条上有一个地址。
除此还写着:我恨你,更恨秦舒晚。
柳娇媚觉得脑子要不够用了。
周兰心恨一个人的方式,就是自己去找死?
为什么她非死不可?
这个地址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柳娇媚脑子里有很多疑问,但这些疑问也都一闪而过。
跟她有什么关系?
顺手把纸条压在抽屉最底层,柳娇媚继续搓衣服上的牛肉汤汁。
感觉手都快要搓破皮了,衣服上的油点点才淡了一些。
她的衣服,心疼疼。
柳娇媚心情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