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丢人又羞人。
她居然把发烧当成……
算了,这就是她自己的秘密,不会有人知道。
翻出家里的水银体温计,用力甩了甩,看水银落下去,她才将体温计夹在了腋下。
在沙发上窝了五分钟,拿出体温计。
柳娇媚瞪大了眼睛,仔细看了两次,才看清楚自己的体温。
是三十八度六,不是三十六度八。
得去趟医院了。
研究所家属院305的房子,她没当成是自己的家。
也没有购置常备药。
迷迷糊糊的套了两件厚外套,柳娇媚就一脚深一脚浅的出了门。
用力带上家门,她就痛苦的扶住了额头。
她没有拿钥匙,也没有拿钱。
正常她应该去找家属院的门岗,门岗会联系维修人员来开锁。
可她烧得迷迷糊糊的,站在三楼走廊往下看,都觉得一阵阵的眩晕。
原本不想麻烦人,却也是没了办法,只能敲了卫嫂子的家门。
卫嫂子在张罗午饭呢。
应了声来了,就过来开门。
看到虚弱至极的柳娇媚,她也是一愣,“妹子,你?”
柳娇媚开口,嗓子哑了,“嫂子,我发烧了,没拿钥匙也没拿钱。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先去医院开个药。
等回来的时候,我再找人过来开锁,还嫂子你钱。”
卫嫂子扶了把柳娇媚,“先坐着,嫂子关个火。”
卫嫂子一边处理厨房的事情,一边解释了起来。
“你家穆工特意拜托我家那口子,说你最近受了惊吓,让我多照顾着你点。
一大早晨六点多就来了电话,我现去买了正宗老乌鸡,正给你炖汤呢。还寻思你睡醒了,给你送过去。”
卫嫂子摘了围裙,去拿了钱和钥匙,就过去扶柳娇媚 ,“走,咱们现在就去医院。”
“谢谢嫂子。”
“谢啥啊,你叫我一声嫂子 ,我叫你一声妹子,你有事儿嫂子能不管?”
“何况我家那口子年初能升职,多亏了穆工提携。这是两好嘎一好的事儿。”
柳娇媚勉力的挤出了一个笑容,却笑得十分惨淡。
“好妹子,一个人过日子,就是不容易的。好在你家穆工疼你。
等你家穆工回来,以后都是好日子。”
卫嫂子宽慰着她。
想到穆寒舟,柳娇媚心底荡起了一片涟漪。
他很用心,连照看她的人,都做了安排。
还是一大早晨六点多安排的。
她依稀记得,昨晚到家的时候,都已经下半夜三点多了。
穆寒舟才休息了多久?
有两个小时吗?
那么高的工作强度,身体能扛得住吗?
之前还刚大病过一场呢。
柳娇媚又觉得有些酸涩,她吸了吸鼻子。
卫嫂子只当她是生病了,人也娇气一些。
笑着说:“你家穆工呀,是我见过的,一顶一的好男人。
满家属院都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疼媳妇儿的人。
哪怕能做到一半的都没有。”
“嗯,他很好。”
柳娇媚应着,嗓音还很沙哑。
每次开口说话,都有种刀片拉嗓子的感觉。
卫嫂子听着她声音不对,赶紧制止,“先别说话了。”
去了医院。
导诊台一量体温。
柳娇媚的体温,都快飙升到三十九度了。
护士立刻安排了轮椅,把她送到了急诊病房。
又是打退烧针,又是挂水的。
最后,柳娇媚还领了小半个兜子的药。
还好这一趟有卫嫂子跟着,柳娇媚虽然病得厉害,也没太遭罪。
打车回了家属院。
柳娇媚就跟门岗大叔报了,自己烧糊涂,没拿钥匙出门,需要有维修人员上门开锁的事儿。
门岗大叔登记了情况,让柳娇媚先回去等着,大约半个小时后来人。
柳娇媚在卫嫂子家,喝了小半碗的鸡汤,发了身汗。
也没见有人来上门。
打电话过去询问。
等了会儿,柳娇媚才被告知,研究所出大热闹了。
维修工吃瓜吃入神了,这就在赶来的路上。
等维修人员来了。
柳娇媚也从看够了热闹,陆续回到家属院的婶子大娘口中,听说了大热闹。
“世风日下。”
“人心不古。”
“周宾那混小子,当初农村娃子考进城读书不容易,看着也是个踏实肯干的。
谁想这才几年,就变了。不注意工作纪律,向还没有入职的人泄露科研机密不说。
这两人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