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能看到看清骑兵抖动缰绳的动作。
赵珩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前站在城头,立于城头。手按腰间长剑,冷目死死盯着城下。十六岁的年岁,略显单薄的身子,黄昏的风卷动他身上残破旗幡,一股肃杀决然之气油然而生。
“九公子!”
林苍喃喃,突觉毫气顿生,厉声怒喝:“列阵,死战!”
片刻之后,三千蛮骑于关下列阵。阵中走出一名将领,弯刀一指城头,声如惊雷:“兀那少年,开城投降!胆敢顽抗,城破之日,尽数屠灭!”
蛮族屠城,可不是喊口号威胁,那是真的会屠城的。这将领开口便和赵珩对话,而不是楚苍,显然是知道赵珩身份的。
赵珩重重踏前一步,“铿”的一声拔剑出鞘,振臂高呼:“萧关!”
“萧关!”
“萧关!”
“萧关!”
四千将士齐声怒吼,一股边军特有的肃杀之气席卷关城。
“下马,准备攻城!”
蛮骑将领怒喝,弯刀向前一指。蛮骑虽不擅攻城,却非不会。只是他们没有投石机、云梯,亦缺少攻城操练。
但攻城这种事,难的是冲上城头。蛮骑军中自有武修,数丈城墙,几个纵跃便可登临。
随着蛮骑将领一声令下,三千蛮骑翻身下马,迅速列阵,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攻!”
蛮骑将领挥刀虚斩。
“杀!”
三千蛮骑怒吼冲锋,直扑萧关城墙。距城墙尚有三丈,便见五名蛮骑武修骤然加速,弯刀横咬在口中,一个纵跃,双手抠住城墙砖缝,再度腾跃,三丈城墙,竟徒手攀爬,转瞬即至。
“这么猛?”
赵珩心中震动,这颠覆了他过往认知,世界观都要被重塑了。
“斩!”
楚苍怒喝,趁对方初登城头立足未稳,战刀直劈当先登城的蛮修。
“铿!”
楚苍亦是通脉境武修,蓄力而发。同境交锋,仓促迎敌,那通脉境蛮修士根本挡不住,被一刀劈飞出去,跌落城下。
只这转瞬之间,两名通脉蛮修已经合围过来,两柄弯刀同时斩向楚苍。楚苍怒吼,战刀横扫,以一敌二,虽拼尽全力,却也只能苦苦支撑。
“杀!”
另一个却是直扑赵珩,嘴角挂着狞笑,双目杀意盈然,纵身跃进,弯刀横斩腰腹,出手即杀招。还有一人冲向守军阵列,生生撕开城头防线,为蛮族大军登城趟平了道路。
“杀!”
赵珩怒吼,不退半步,举剑格挡。
“铿!”
一声金铁交鸣传来,赵珩只觉胸口一凉,而后一股剧痛传来。弯刀滑巧,虽被长剑架住,刀身一转之下,竟是绕开剑锋,狠狠斩在他胸口。
一击重伤!
赵珩强忍剧痛,呼啸鏖战,转瞬又添数道伤口,剧痛几乎令他窒息。
会死!
赵珩余光扫过战场,楚苍以一敌二,虽勇猛,一时却也难以建功。登上城头的蛮族士兵与守军厮杀在一起,无一人可以救他。
“拼了!”
赵珩亦来了狠劲,悍然向前,一剑架住弯刀。趁那蛮修故计重施错开刀锋的刹那,硬顶着刀势踏前,生生受了一刀,长剑直刺对方胸膛。
那蛮修也是了得,通脉修为也不是白给的,向后急退,可他身后便是城墙垛口,一退之下正好撞在城墙上,退不能退,被一剑刺进胸口。
“你……”
这通脉蛮修万万没想到,养尊处优的侯国公子,十六岁罢了,竟然如此悍勇。
赵珩大口喘息,腹部伤口长达半尺,皮肉外翻,险些伤用脏腑。他却顾不得伤势,抽剑,手起刀落,一剑斩下蛮修头颅,单手提着滴血首级,直奔楚苍厮杀之处。
见赵珩满身鲜血提着人头而来,便是久经杀阵的楚苍,亦是心头大震。围攻他的那两个蛮修,更是惊骇,心神大乱,气势骤泄。
对手气势一泄,便是战机。楚苍觑中机会,一刀横斩,立斩一人。另一个仓皇便退,被赵珩断掉退路。对方心神失守,无心恋战,反被楚苍追上,一刀斩落。
“杀!”
楚苍怒吼,声震萧关。赵珩亦将滴血人头高高举起,高声厉喝:“阵斩敌方通脉武修一人,杀!”
“杀!”
守军士气暴涨,奋勇反击。楚苍辗转城头,寻到最后一名登城蛮修,将其斩落城下。一柄战刀纵横城头,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守军自发向其靠拢,结阵冲杀。战至明月高悬,城下传来呜呜号角,残存蛮骑纷纷跃下城墙,摔死摔伤者甚众。
“胜了!”
“赢了!”
“萧关!萧关!”
欢呼声,怒吼声响彻萧关。赵珩再也支撑不住,颓然跌坐地上,长剑都丢弃了,右手死死按住腹部伤口止血。左手依旧攥着那颗人头。听到城中将士高呼,他强撑力气,高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