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温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是一片好心，你看在座哪位还戴着口罩，虽说戴口罩是温小姐你的自由，但在座这么多人都看着，温小姐还是给大家一个面子如何？而且，戴口罩的确不方便吃喝不是？”

    温贤沉默一瞬，缓缓开口：“其实末世前，我只是亿万普通人当中的一员，别说杀人，我连鸡都没杀过，顶多敢仗着自己庞大捏死两只小蚊子。”

    这话一出，闻老板脸上的笑淡了些，满桌人也都朝她看来。

    “即便是丁薇……”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我，害我，我也不会杀她。”

    她缓缓摇头：“那可是杀人啊，只要一想想，我就怕得不得了。”

    闻老板眼中轻视之色一闪而逝，侧身面对温贤，正要安慰。

    温贤却对上他的目光，她的大半张脸被遮在口罩下，于是那双清冷含光的眼睛尤其吸引人，对上她的目光就会不自有自主被吸引。

    闻老板动作一顿，耳边已经响起温贤的话：“可是闻老板您知道吗？就是特别奇怪，我明明昨天才杀过人，才用藤蔓扭断一个活人的脖子，甚至那种颈椎断裂时的‘咔嚓’声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我竟然一点也不怕。”

    她的眼里沁出些微单纯的不解：“我甚至连个噩梦都没做，闻老板，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一片寂静。

    那抹疑惑实在太过纯粹，让闻老板突然想起他在女儿四岁那年和妻子离婚，那天晚上回家见到女儿时，她仰头不解地问他妈妈怎么没回来。

    即使那个时候他就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可他依然特别愧疚和心疼。

    如今……

    背脊发寒。

    “呵，哈哈……”闻老板调动自己僵硬的脸部肌肉，挤出笑脸，像是长辈那般轻言安抚：“我听说有些人在惊吓过度的时候，身体机能会开启保护机制，从而缺失某些感官反应。”

    他越说越顺：“或许你不是不怕，只是你还没来得及适应，那毕竟是杀人，正常人都会怕的。”

    “这样啊……”

    温贤恍然点头，随即微笑颔首：“闻老板果然见多识广，我真的佩服。”

    接着抬手，闻老板一激，等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自动远离温贤，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

    温贤目光淡淡，葱白的手指伸到耳后，取下口罩。

    又是一静。

    在座只有齐昊见过温贤的模样，虽然有些久远，但不可否认她是个‎‌‍美​人​‎，但现在，他依然怔愣住，无他，实在是现在的温贤变化很大。

    这种变化不是五官结构的改变，她依然是那个模样，但五官变得十分精致，每个幅度都趋于完美，皮肤几乎没有一点瑕疵。

    平常再好看的女人，再完美的皮肤，也会有些斑点和痘印，但她脸上什么都没有，精致得……像是特别定制的高端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