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郡丞,袁公子那边怕是有些麻烦。”贾诩转过身,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称过的,“美稷那边是匈奴人大本营。
袁公子身边只有五十骑,就算将呼厨泉等人家眷挟持,带着这些妇孺老弱,恐怕走不快。
得派人接应,如果行动还没开始,也可以通知公子不要行动了,就说匈奴呼厨泉已经被打跑了。”
国渊还没说话,赵云已经站了起来,“我带三百骑兵前去接应公子。”他的甲胄还没卸,刀没离手,脸上的血渍也没擦干净。
“子龙,注意安全。”国渊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赵云的性子,性格冷静。
“放心。”赵云大步走出去了。
贾诩看着赵云的背影,转向一旁的徐晃,忽然问了一句:“公明,你和赵云,武艺谁高谁低?”
徐晃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说道:“实不相瞒,末将武艺不如他。”
贾诩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看向国渊。
国渊微微一笑,接着解释道:“子龙原本是公孙瓒部将,公子来并州时,特意绕道常山,亲自登门将他请来的。”
贾诩沉默了片刻,也笑了,“袁公子,的确是一个妙人。”
北边的旷野上,呼厨泉带着不到一千残兵,像丧家之犬一样往北逃窜。
跑了大约五十里,他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没有追兵,只有一群同样狼狈的将领和士兵。
刘豹从后面骑马赶上来,脸色苍白得像纸。
“单于,斥候来报!”刘豹翻身下马,声音发涩,“昨晚攻营的敌军,不到五百人。”
呼厨泉愣了一下,不可思议说道:“什么?不是高干大军来了吗?”
“我们被骗了。”刘豹低着头,不敢看他。
呼厨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扬起马鞭,想抽下去,又停住了
他喘着粗气,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这些汉人,真他娘的狡猾!”
没有人敢接话。
“单于,接下来怎么办?”去卑小心翼翼地问。
呼厨泉看着身后那些残兵败将,又看了看北边的方向,两万大军出征,回来不到一千,南匈奴差不多一半的青壮,折在了阴馆城下。
“能怎么办?”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板,“先回美稷,收拢人马,这个仇,本单于早晚要报。”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太相信。
南下的官道上,袁文带人正在狂奔。
“报!”一个斥候从后方疾驰而来,马身上全是汗,“公子,匈奴追兵离咱们不到三十里了!全是骑兵,至少三千人!”
袁文的脸色一沉,三千骑兵,他手里只有五十个人,还有蔡琰和卫家老小,还有一群人质在手。
老弱妇孺走不快,马车更走不快,照这个速度,不到两个时辰必然会被追上。
他勒住马,脑子里飞速转了几息。
“陈阿四!”
“在!”领头的那个士兵策马靠过来。
“给你十个人,带着蔡大小姐和匈奴人质、卫家人先走,往太原方向走,进了高干的地盘他们就不敢追了,然后再绕道北上去阴馆城。”
“公子,那你呢?”
“我留下来断后。”
蔡琰掀开车帘,跳下马车,“不行!要走一起走!”
“胡闹。”袁文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我还不需要一个女人替我挡箭,上车。”
蔡琰咬着嘴唇,站在马车旁不动。
袁文没有时间跟她争,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塞进了马车。
蔡琰的脸唰地红了,还没来得及骂,袁文已经放下了车帘,这个男人又碰了她身体。
“陈阿四,还愣着干什么?走!”
陈阿四咬了咬牙,翻身上马,带着十个人和两辆马车,朝南边疾驰而去。
蔡琰从车窗探出头,看着袁文站在路中间的背影,眼眶红了。
她的嘴唇在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个登徒子,那个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登徒子,现在用自己的命,替她们挡住三千追兵。
袁文看着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转过身,面对剩下的四十个人。
“弟兄们,追兵三千,咱们四十,怕不怕?”
没有人说话,但四十双眼睛看着他,在告诉他,不怕?怎么可能?
“前面五里有一座山,是匈奴人追击我们必经之路,当地人叫野狼谷,两山夹一沟,是伏击的好地方。”袁文抽出刀,在地上画了一个草图,“咱们人少,但咱们比匈奴人有脑子。”
他用刀尖点了点舆图。
“留下十人给我们争取时间,你们这样做………其余人跟我走。”
三十个人跟着他,朝野狼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贺楼铁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他被耍了,被那个所谓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