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举着长矛,敲着盾牌,喊声震天。
城下的西凉联军阵中,一片死寂。
马腾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韩遂眯着眼睛,没有说话。
马超回到阵中,翻身下马,单膝跪在马腾面前,低着头,“父亲,孩儿无能……”
马腾看了他一眼,没有责备,只说了一句:“去包扎一下。”
韩遂看着长安城墙上那面迎风飘扬的旗帜,以及城下那个白袍银枪还未回城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鸣金收兵。”
号角声响起,西凉联军缓缓后撤,在五里外扎下了营寨。
长安城墙上,赵云骑马回城,士兵们夹道欢呼。
赵云翻身下马,朝袁文抱拳。
“公子,末将幸不辱命。”
袁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子龙,干得好!”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西凉联军的营寨,目光沉静。
八万大军,来势汹汹,但第一阵的气势已经被赵云打掉了。
接下来,就是熬。
袁文看了一眼贾诩。
贾诩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西凉联军又来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派马超。
马超的右臂缠着厚厚的麻布,骑在马上,脸色阴沉,但没有冲到阵前。
从阵中冲出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手持狼牙棒的大汉。
“我乃杨秋!谁敢与我决一死战!”他的声音像破锣,又糙又响,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袁文站在城墙上,看了徐晃一眼,“公明,你去。”
“喏!”徐晃提着大斧,大步走下城墙。
城门开了一条缝,他骑着战马,缓缓出城。
两军在阵前站定,杨秋举着狼牙棒,上下打量了徐晃一眼,嗤笑一声:“来一个送死的。”
徐晃没有说话,双手握斧,策马前冲。
杨秋举棒迎战,两马交错,狼牙棒挟着风声砸下来。
徐晃侧身一让,大斧自下而上撩起,杨秋的狼牙棒砸空,身子往前一倾,还没来得及收势,徐晃的斧刃已经到了他的脖子边。
一斧。
杨秋的人头飞出去一丈多远,骨碌碌滚在地上。
尸体在马上晃了两下,栽倒在尘土中。
西凉联军阵中一片死寂。
昨天马超败了,今天杨秋死了。
这支雁门军的将领,狠角色真不少。
马腾的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韩遂眯着眼睛,看着城墙上那个持斧而立的将领,又看了看赵云,沉默了很久。
“明天起,打造云梯、冲车,强攻长安城。”韩遂终于开口了。
他想明白了,单挑没有人能打赢赵云,徐晃也是个狠角色,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厉害人物?既然打不过,那就群殴。
“把军队分成数组,轮番进攻,不分昼夜,拖垮他们。”
攻城战开始了。
第一天,韩遂投入八千人,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
云梯架上去,被推倒;冲车撞城门,滚石砸下来;护城河被填平了一段,又被弓箭手压了回去。
西凉军连城墙都没摸到,就损失了数百人。
“公子,这些军队之间都在观望。”徐庶指着城下混杂的旗帜,“你们看,只要有一方后退,其他几方也跟着退,谁也不肯全力投入。”
贾诩从城墙另一侧走过来,目光落在韩遂的旗帜上,“公子,接下来重点杀伤其他诸侯和马腾的军队,尽量不要杀伤韩遂的军队。”
袁文看了他一眼,点头,“好。”
徐庶笑了,“看来文和先生的离间计,要开始了。”
贾诩没有回答,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自信。
接下来的三天,发生了奇怪的一幕。
韩遂的军队攻城时,城墙上的守军打得很吃力,箭矢射偏,滚石砸偏,士兵们呐喊声大,杀伤力小。
韩遂的兵冲了几次,虽然也没能登上城墙,但伤亡很小。
马腾的军队攻城时,情况完全不同。
箭雨密集精准,滚石檑木倾泻而下,西凉兵还没冲到城下就倒下了一大片。
宋建、杨秋等人的部众更是死伤惨重,攻城器械被砸烂了一地,尸体堆在护城河边,血染红了黄土。
同样攻城,韩遂的伤亡不到马腾的五分之一。
马腾回到营帐,脱下染血的甲胄,脸色铁青。
他问身边的庞德:“你注意到了吗?”
庞德点了点头,欲言又止,“主公,韩遂的人……好像和袁文的人马有默契。
末将说不上来,感觉他们像演戏给咱们看。”
马腾虽然没有再说话,但庞德的话说到心坎上了,和他看法一模一样。
其他小诸侯也开始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