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坐在角落里有点懵,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发言,直到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后生,大将军让你发言了。”
他站起来,接过递来的扩音器,清了清嗓子:“大将军,方才辩论提到商鞅之法的问题,若是您,当以何种方式治理天下?”
袁文的目光越过层层人头,落在他脸上,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平静的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袁文心中对这个长相英俊的年轻人高看一眼。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回答道:“第一步,建立一套公平的法律。
无论身份,触犯同一条律法,就该承担同一种后果。
皇帝犯法与庶民同罪,不仅仅只是一句口号。
想要建立公平的法律,这法律就不应该是随便找几个人来,大家关着门一商量就写出来的,而是应邀请各行各业的人共同来商议,让天下人共同来制定。
唯有如此,这样的法律才能真正做到公平。”
他顿了顿,“第二步,执法。
执法需要一个独立的机构,不受任何人左右。
只有这样,法律才不会沦为权贵的工具。”
台下安静了几息,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诸葛亮放下扩音器,坐回座位上,掌心拍得微微发红。
说实话,这一刻,他心动了,河北几个月的所见所闻,让他明白,这里让特权阶级不喜,可他内心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也许这里才是未来。
他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先留在河北看看。
………
第二天一大早,袁绍和往常一样拿起《河北新闻报》,翻了几页,越看越心惊。
“这个逆子,真是胆大包天。”
他刚放下报纸,门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吕布笑呵呵地走了进来,大氅上还沾着雪沫:“老袁,老夫就说你不如他,你还不信。”
“吕奉先,你懂个屁。”袁绍瞪了他一眼。
吕布也不恼,在炕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是吗?你喜欢皇帝那一套约束百姓,那是因为你是四世三公的袁本初。
如果咱俩只是两个卑微的庶民百姓,你还喜欢那一套吗?”
袁绍愣住了。
这句话从吕布嘴里说出来,像一块石头砸在冰面上,他看了吕布好几息,才开口问道:“吕奉先,你是不是私下在读书学习?”
吕布嘿嘿一笑:“常年跟着这么厉害的主公,就是一头猪也多少懂点吧?”
“你……”袁绍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对了,等你满五十五的时候,我来给你祝寿,反正你也没什么朋友。”吕布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夫是穷人一个,你可不要从我这儿打什么歪主意。”袁绍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
“你这个人就是这点不好。”吕布摇了摇头。
“就是!”门口一个声音附和道。
张燕推门走了进来,裹着一件厚皮袄。
袁绍猛地站起来,脸色一下子变了:“张燕,你想做什么?”
两人之间隔着数不清的尸首和血债。
“咋的,你怕我弄死你不成?”张燕大咧咧地在炕边坐下。
“老夫怕你?笑话!”
吕布哈哈大笑:“老张,你也不要逗他了,你看他那样子,腿都软了。”
张燕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袁本初,这几年老夫也想明白了。
你如今就是一个普通庶民,我是枢密院副使,你是民,我是官。
过去的事,老夫不跟你计较。”
袁绍被他气笑了:“你他娘是山贼,老夫是大将军。”
“你还看不清自己身份?你这大将军谁会认?”张燕不屑地回了一句。
袁绍沉默了几息,忽然哼了一声:“你这老东西也老了,你都不计较,老夫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这事算了。”
“先说好,我是看在主公的面子上啊!”张燕补了一句。
“少提他,再提你就出去!”袁绍指着门口,恼火地瞪着他。
几个人闲聊一会儿。
张燕和吕布站了起来,一起走出院子。
门帘落下来,隔住了外面的风声。
袁绍一个人坐在火炕上,看着门口那晃动的门帘,很久没有动。
院子外面,吕布裹紧了大氅,对张燕说了一句:“老张,你说他到底是嘴硬还是真放下了?”
张燕没有回答,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了一句:“他不放下又能怎样?”
许都,丞相府书房。
炭火烧得正旺,窗外的雪还在下,曹操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份《河北新闻报》,从头版看到末版,看了许久。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十六岁的青涩少年,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碗里冒着热气,小米粥的香味在书房里散开。
“父亲,您昨晚酒喝得有点多,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