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就是这样,主动与被动一字之差,实则天壤之别。
曹操的被逼调整,让臧霸陷入了被动。
面对徐晃和高览的强攻,臧霸处处受制,退不能退,防线太长,守又守不住,只能不断向重要据点收缩防线。
倒不是臧霸统兵能力弱,面对同样人数,袁文军队装备和单兵作战能力明显高出一筹,何况,徐晃作战沉稳,谁遇到他都很难赢。
张辽的骑兵进入徐州后,像一把撒出去的沙子,散而不乱。
李典手握两万步兵,面对的却是八千骑兵,连续吃亏后,他只能依靠城墙防御,任凭张辽在外围来回穿插。
真正拉开两军差距的,是通信效率。
袁文用信鸽传递军情,曹操还用快马。
一条消息从青州前线传到官渡,就算沿途快马换乘至少需要三天,信鸽只需不到一天。
袁文得知臧霸被牵制的消息时,曹操的斥候才刚刚出发不久,这一点决定了胜负的走向。
官渡大营,沙盘前。
袁文指着青州南部的位置,目光扫过众人:“臧霸被徐晃压制,曹操眼下有近十八万兵力在咱们正面,他下一步会怎么走?”
贾诩率先开口:“主公,青州南部,曹操绝不会轻易放弃。
他一定会调兵前往青州,协助臧霸防守。”
沮授跟着补充:“属下算了算距离,臧霸向曹操求援,快马需要三天。
我们今天就知道了青州战况,比曹操早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
贾诩接着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临沂的位置上:“如果曹操增援青州,大军必经过临沂。
我们可以提前派兵偷袭拿下临沂,然后设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绝对想不到,我们能在他之前部署到位,还在他自己地盘上伏击他。”
郗滤提醒道:“我们正面战场的兵马都被曹操斥候盯着,任何调动都会引起他的注意。”
袁文沉吟片刻,看向韩龙:“老韩,传魏延和郭淮来见我。”
很快,魏延和郭淮快步走进帐中。
两人这几年历练下来,一个沉稳,一个锐利,站在沙盘前腰背挺直,目光冷静。
袁文指着沙盘:“你们二人快马前往阳平县的仓亭津,那里有五千兵马待命。
拿着我的手令,率军渡河,以最快速度拿下临沂,准备伏击曹操的援军。”
魏延没有犹豫,只问了一句:“主公,黄河上有我们的船吗?”
“仓亭津渡口已被我军控制,甘宁有三十艘船接应你们过河。”袁文抬头看向两人,“这一战关键在于两点:快,保密。
不能让曹军提前察觉。”
“喏!”
两天后,臧霸的求援信送到了曹操案头。
曹操别无选择,一旦青州被突破,徐晃就能南下与张辽合兵一处,届时徐州必将不保。
他当即下令,派出一万五千人马急行军增援青州。
在他看来,就算袁文今天收到消息也来不及调兵,这次调动不会有任何意外。
曹军援兵一路急行,沿着官道向东。
带队的偏将姓刘,行军打仗算不得高手,但胜在服从听话。
让他带队,不是指挥军队作战,是把这支军队带到前线交给臧霸指挥。
他一路上都在计算行军速度,他计划在临沂休整一晚再赶路,只要过了临沂,距离臧霸就不远了。
大军赶到临沂城外时,天已经快黑了。
城门虚掩着,城头亮着稀疏的火把,看起来一切正常。
得知曹军援军前来,原本守城军官(被魏延策反)热情的将他们引入城中。
刘偏将没有多想,下令全军进城休息。
前军进了城,中军正鱼贯而入。
就在这时,城门两侧的房屋里骤然响起喊杀声,箭矢从窗口、屋顶、巷口同时射出,密集得像雨点一样泼向曹军队伍。
城门口堵死了,后军进不来,前军撤不出去,整支队伍被拦腰截断。
魏延在城楼上一挥手,城门轰然关闭,四面的屋顶上冒出无数弓弩手,箭矢倾泻而下。
曹军挤在狭窄的街道上,根本无处可躲。
有人试图反击,被陌刀队连人带甲劈翻在地。
一百名陌刀手堵在那里就像一堵墙一样,刀锋反射着火把的光芒,每一刀落下都带走一条人命。
刘偏将奋力带人往城外冲,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城门时身边只剩不到一半的人马。
他还没来得及整队,城外黑暗中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郭淮率领一千骑兵从黑暗中冲出,像一把黑色的利刃斜斜切入了曹军的侧翼。
曹军刚刚从城内的伏击中逃出来,又遭骑兵突袭,顿时四散奔逃。
战斗前后持续一个时辰。
曹军一万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