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大营，郗滤快步走进中军大帐，面色比平时凝重了几分：“主公，刚刚收到一条非常奇怪的情报。”

    袁文正在和徐庶、沮授和田豫对着沙盘议事，闻言放下手里的扇子，打趣道：“还有让鸿豫你们天网都分析不出来的情报？公与、元直、国让，我们也一道参谋参谋。”

    徐庶、沮授和田豫都凑了过来。

    郗滤站在沙盘前，手指在雒城以南的位置点了一下：“曹营传来情报，昨天晚上，曹洪带着自己和程昱的亲卫，大约一百来人，把雒城以南二十里一个叫小河村的村子屠了，三百多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袁文手里的扇子停了下来：“曹洪作为曹操心腹将领，又是校事府主事，他为何去屠一个村子？”

    徐庶接过话：“主公说到根本上了，如果曹操要屠村，随便派一个屯长就够了，没必要让曹洪亲自去。”

    沮授跟着点了点头：“除非这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袁文看向郗滤：“还有别的消息吗？”

    郗滤继续说道：“最奇怪的是，我们的人多方打探下来，至今也没搞明白他为何屠那个村子。

    昨晚后半夜收到传来的情报，我立即飞鸽传书给我们的人，让人盯紧那边，看看有什么其他消息。

    刚刚我前来时收到消息，曹洪和程昱的亲卫中，至少有六十人下落不明。

    屠村之后，曹操得到消息，以为是土匪屠村，只说了一句‘把人埋了’。

    但最后核对时发现，和村里的名册对照，村子里少了十二个人。”

    袁文的扇子速度明显快了起来：“十二个人不翼而飞，六十人下落不明……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以曹操的掌控力，居然不知道他们的行动？”

    徐庶和沮授对视了一眼。

    徐庶开口了：“主公，属下有个猜测。”

    袁文看着他：“说来听听。”

    徐庶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突然消失的六十个曹军和十二个人，绝不是偶然。

    他们瞒着曹操行动，说明他们在做一件连曹操都不一定会同意的事情。”

    沮授接了一句：“这说明，这件事情恐怕超出了一般道德底线。

    曹操是何人？屠城、杀降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主，什么事居然会瞒着他？”

    袁文的脑子里飞速转了起来。

    程昱……他想起了一段历史：曹操和吕布争夺兖州时，程昱为了守城，曾用人肉干充作军粮。

    说明程昱是一个和贾诩差不多的人，只要结果，不管什么手段都敢用的人。

    曹洪能力不差，对曹操忠心耿耿，最大的缺点是贪财，但贪财不至于瞒着曹操，因为曹操并不怕他贪。

    一个没底线的谋士，一个为了曹操什么都敢做的将领，两个人凑在一起，会干什么呢？

    田豫突然说道，“主公，如果消失的十二个人不是活人，而是十二具尸体呢？”

    “不好！”袁文猛地站起来，扇子“啪”地合上了。

    郗滤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主公，想到了什么？”

    袁文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国让的假设成立，人数这么少，战场能起到多大作用？他们为何还要瞒着曹操？

    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情，这些人不是冲着我们就是冲着刘璋来的。

    这么点人不可能正面进攻我们，就算偷袭也不可能。

    你们说，对付我们大军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徐庶的脸色骤变：“瘟疫！”

    沮授和田豫也反应过来了，异口同声道：“尸体投毒！”

    袁文当机立断：“不要惊动大军，元直，你亲自安排人暗中守住所有水源地。

    同时，找出新的水源地，做好立即更换的准备。

    如果发现曹军的人，不要声张，只监视，放他们离开。”

    郗滤不解：“主公，这是为何？”

    沮授替他回答了：“自古以来，危机相伴而生，危中带机，我们如果掌握了先机，何尝不是我们的机会？”

    袁文看向郗滤，“鸿豫，传信给我们的人，确认一件事情，挖开尸体，看看小河村的百姓是不是感染了瘟疫？”

    “喏！”

    当天夜里，曹洪派出的六十人果然来了，他们绕过了袁文大营的正面，绕道摸到了上游水源地，把十二具尸体丢进了取水的河道中，然后用枯枝树叶掩盖。

    为了确定袁文大军是否被感染，他们没有立刻全部离开，而是留一部分人在附近的灌木丛里暗中观察。

    第三天，袁文大营里开始传出消息，有人感染了痢疾，几天时间，染病的人越来越多，从几人扩散到近千人。

    几名曹军探子亲眼看到袁军的士兵被抬进隔离营帐，亲耳听到帐中传出的呻吟声。

    他们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连夜赶回曹营报信。

    曹操大帐

    程昱和曹洪联袂而来，他们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