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舱内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炭火的暖意仿佛被这两句话压了回去。
二人对视片刻,曹操忽然笑了:“刚才是玩笑之言,吴王应该不会介意,今日孤前来,是来听吴王具体想法的。”
刘备放下茶碗,脸上也露出职业性微笑:“孤这次请楚王来,就是因为想到一个办法,需要我们两家配合实施。”
“说实话,”曹操往炭盆里添了一块炭,火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孤宁愿玄德老弟得了天下,也不愿看到袁文这个庶子夺取天下。”
“孟德兄,”刘备慢慢道,“彼此彼此。”
两股目光在炭火的光晕中撞在一起,那里面有算计,有戒备,但更多的是同一种焦虑,对河北那个三十岁的人共同的忌惮。
舱门外的江风呼啸了整整一个时辰。
史阿和张飞站在门边,各自的佩刀在鞘中沉默着。
谁也不知道舱内究竟谈了些什么,只知道曹操和刘备出来时,二人的面色都带着对未来期望和算计。
邺城,袁文书房。
袁文正在和杨修谈论两天后的工作调整,因为两天后邺城辩论馆有一场廉政公署关于反腐的公开演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国渊和华佗几乎是撞开门帘冲进来的,大冬天的,二人满额是汗,神色慌得压都压不住。
国渊向来沉稳,华佗也不是一惊一乍的性子,能让他们两人同时失态的事……
“主公,出大事了!”华佗嗓门都控制不住。
袁文心下一沉,站起来:“慢慢说。”
国渊喘着粗气,用袖子胡乱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兖州……定陶县出现了天花。”
袁文面色猛地一紧,一旁杨修手里文件差点没拿稳。
天花二字在汉末,那是和屠城一样可怕的东西。
“不着急。”袁文强迫自己声音稳下来,提起案上的铜壶时,手都在发抖,他给二人倒了两碗温水递过去,“先喝口水,从头说。”
华佗灌了半碗水,才稳住气息:“最早出现在定陶县一户普通农家,家人以为是风寒,没当回事,随后他家里五口人同时发病,才找到县里的老郎中,老郎中才认出来,那是天花。
我们来之前刚刚接到报告,如今不止定陶,句阳、成阳…一路到鄄城都相继派人报信,发现有天花感染。”
国渊接过话:“目前究竟有多少人得了天花,尚不清楚。
唯一好消息,几个县已经自行封城了……。
但是……”
他话没说尽,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但是”后面藏着什么,天花传得快,只要有一例漏过了关卡,整个河北都要跟着遭殃。
袁文放下茶碗,转身朝隔壁议事厅走去:“德祖,传令大家以最快速度前来议事。”
片刻之后,大将军府议事厅里挤满了人。
田丰、陈宫、齐周、崔琰、顾雍、张燕、贾诩、徐庶、沮授、田豫、赵云、吕布、高顺、张机等,几乎在邺城的核心官员都到了。
取暖的炭盆被推到了角落,厅里的气息却比室外还冷。
袁文站在沙盘前,指着兖州济阴郡的位置,没有一句寒暄开场:“刚得到消息,兖州爆发了天花。”
话音落下,满堂哗然。
有人倒抽凉气,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有人压着嗓子与旁边的人低语。
天花这个名字,在座每一个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袁文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声音沉稳,一条一条地下令道:“第一,封锁兖州全境,济阴郡和东郡全面封死,只进不出,所有人不得跨过郡界一步。”
“第二,之前医疗司制造的口罩,先快马送往疫区,马上安排人大批量生产,优先供给封境一线的守军和医者。”
“第三,兖州各郡县和兖州当地驻军,立即统计曾经患过天花的人,凡曾染天花而痊愈者,一律登记征召,随医疗司前往兖州各地,他们不会二次感染,是最安全的救治人手。”
“第四,调运生石灰,所有封闭区域,街道、水井、房屋内外,全部石灰消杀。”
“第五,封锁区域内,短期会造成生活物资短缺,立刻下令调拨,同时,就近商户的物资由官府统一借调,疫情结束后归还。”
……
他一条一条往下讲,语速不快,但每一条都像楔子钉进木板里,密实而果断。
满厅的议论声渐渐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笔尖在纸上快速走动的沙沙声。
“你们在坐的人有谁感染过天花?”袁文问道。
崔巍、张机等少数几个人举手。
袁文抬起头,目光扫过他们几个,除了张机,其余人前去作用不大:“这一次,我去兖州。”
“主公不可!”几乎是同时,田丰、陈宫、华佗、张机、杨修、张燕等人同时喊了出来。
袁文摆了一下手:“无妨,我年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