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百姓恐怕又会回到从前食不果腹的地步。”
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一脸震惊,以前从来没有人去思考过这个问题。
袁文扫了一圈,语气缓和了一些:“这事接下来要一步一步去解决,否则,就是大麻烦。”
袁文的目光落在一直没有开口的刘巴身上:“子初,你是尚书省的计相(相当于经济顾问),你来谈谈。”
刘巴站起身,朝袁文拱了拱手,又朝众人点头致意,才开口:“主公,各位同僚,若遇到铜钱贬值问题,短期可以通过官府行政命令和其他手段强行限制,可长期这样做,我们的商业信誉必然受损。
河北商业给我们带来巨额税收和利润,若放弃商业和打压商业发展都是不可取的。
不过,在谈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谈另外一个问题。”
他顿了一下,见众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才接着说道:“铜钱本身太重,限制了商业发展,一贯钱六斤半。
这几个月我们走访了不少商人,几乎每个人都提到了同一个问题,出门做一趟生意,要带几车铜钱。
为了防路上的盗匪,还得雇一大群护卫来押送。
光是护卫的工钱和路上的损耗,就是一大笔成本。
万一被抢劫一次,三五年就白干,搞不好还会倾家荡产。”
刘巴说到这里,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展开来:“主公曾经提醒过我们,若是能有一个专门替人管钱、转钱的机构会不会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我们顺着这个方向想下去,如果有一个地方,我在邺城存了一笔钱,他给我开一张凭据,我拿着这张凭据到长安就能把钱取出来,那我就不必带着铜钱在路上提心吊胆了。”
话音落下,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国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田丰微微直起了腰,顾雍的眉头从紧皱渐渐松开,像是被什么点亮了。
“这是一个不错的思路。”国渊肯定道。
甄俨接过话说道:“如果真的能有一个这样的机构,河北商业发展速度必然更快。
甄家以前也是商户,我们太清楚这一点了,路上所有风险和成本,最终不可能是商人亏,肯定会计入销售成本当中,这就造成异的商品卖出来价格奇高无比。”
“如果有这样的机构,哪怕多出点钱,商人也是愿意的。”卫乐赞同道。
……
刘巴笑了笑:“这个机构可不止这点作用,还有一个重要作用,那就是存钱和放贷。
百姓可以把家里的钱存入里面,每年还能领到一笔利钱。”
崔琰随即打断道:“这样一来,官府不就赔了吗?不仅帮他们保管,还给他们钱?”
“崔尚书,我刚才说了,除了存钱还有放贷。
假如崔尚书前来存款一百万,甄尚书贷款一百万,贷款利钱肯定比存款利钱高不少,中间的差价不仅能养活这个机构的人,还能盈利赚钱。”
“……好好好!”国渊明白过来了,“没想到,子初还有这样的经济头脑,如果这个机构真的能实现,不仅仅是商人,是所有人都会记住你的好。”
陈宫赞同道:“这是一个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一旦干成,比开疆拓土丝毫不差。”
等到大家说得差不多了,刘巴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回到刚才主公所说的问题,大量铜钱流入河北造成物价飞涨的问题。
我们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独立的钱。
我们可以管控自己,不去随意制造铜钱,刘备和曹操他们呢?我们管得了吗?他们依然可以随意制造铜钱。
如果没有独立货币,今后就是一副奇葩景象:我们拼命造各种商品,他们只需要造钱来买就行了。
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刘巴走回自己的位子,却没有坐下,而是从案下提起一只不大的木箱,放在桌面上打开。
箱子里码着一叠长方形的纸张,边角裁得齐整,大小比巴掌略宽,纸质挺括,上头印着不同的字样和花纹。
刘巴从中抽出几张,一张一张放在桌上,排成一排。
“我刚才说了,铜钱笨重,那么新货币就必须要确保轻便才行。”刘巴接着说道:“这是我们初步设想的新货币样本。”
纸面上分别印着“一百元”“五十元”“十元”“五元”“一元”的字样,周围环绕着细密的花纹,边角处还有一行小字标注了发行编号。
图案是雕版印的,线条虽不如后世的纸币精致,但在这个时代已是相当精细的工艺了。
国渊凑近了看,拿起来一张翻到背面,又翻回来,一脸犹疑:“这……这是钱?”
“不错。”刘巴点了头,“这是我们打算推行的新货币。”
田丰最先摇头:“一张纸,谁会认?铜钱能当钱用,那是因为铜本身就有价值。
百姓拿到手里知道这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你给一张纸,说它是钱,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