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俨收到允许售卖的命令后,他和商部侍郎卫乐二人笑得合不拢嘴。
这单生意一旦敲定,今年商部销售额和利润比去年肯定都会大幅增加,年底,商部所有人都少不了一大笔奖金。
手下收入高了,做事积极性就会更高。
这次签约,双方都选择了低调处理,不约而同避开了河北新闻报。
看着拉入仓库的两千斤黄金,袁文嘴角微微上扬,不过,他更想看看,刘备接下来将如何应对。
进入三月,草原上的积雪终于开始融化了。
风里刺骨的寒意逐渐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泥土气息。
自从拿到鲜卑郭落后,段日陆眷走路时,眼睛都抬高了几分。
鲜卑郭落运回来草原后,段日陆眷特意下令建了一座更大的大帐,专门来供奉这尊圣物,同时下令一个千人队专门负责它的安全。
自从得到鲜卑郭落,前来投靠段日陆眷的小部落越来越多,草原上那些原本观望的部落首领,得知段部找回了失传千年的圣物,便陆续带着部众前来归附。
段日陆眷高坐大帐之中,听着源源不断的阿谀奉承之言。
他时常晚上做梦,梦里,他看到慕容拔和宇文拓跪倒在地,乞求他收留,天亮,他是笑醒的。
人心是最复杂的,自大往往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一步一步滋生出来的。
当卢蕴再一次走进大帐时,段日陆眷正裹着一张新得的虎皮,坐在他打造的座椅上,手里转着一只银酒碗。
卢蕴这段时间,看着逐渐失去自我的段日陆眷,心中焦急万分,因为他的命运早就和段日陆眷绑在了一起。
卢蕴单膝跪地:“大人,慕容拔和宇文拓那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属下不放心,特意派人去查,二人最近都有调兵的迹象。”
段日陆眷眼皮都没抬:“军师,你不觉得自己最近有些啰嗦吗?
本单于说了很多次,你高看他们了。
如今圣物在本单于手里,他们不敢反抗。”
卢蕴吓了一跳,自从统一鲜卑的檀石槐死后,没人敢以单于自称。
“大人,”卢蕴压着声音,“单于这称呼……?”
段日陆眷终于放下酒碗,眼神有些冷:“本单于有圣物在手,自称单于怎么了?
莫说宇文拓和慕容拔二人不敢进攻本单于,就算他们真的来了,本单于也不惧。”
“大人……”卢蕴还想说什么。
段日陆眷已经摆了摆手,语气里多了一层厌恶:“你先出去!”
卢蕴行礼后,转身掀帘出了大帐。
风迎面扑来,他站在帐外没有急着走,望着南面那片空旷的草坡,忽然想起去年在邺城新闻报上读到过的一段话。
具体内容,他记不太清了,大意是说:人一旦身居高位,身边吹捧的人多了,便容易迷失自己,很多人不是在战场上被敌人打垮的,而是被身边的人吹捧吹垮的。
当时他认为这话危言耸听,如今回头看,这段话仿佛是为段日陆眷量身定制的。
襄阳 楚王府。
议事厅里坐满了人。
曹操坐在上首,曹洪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封刚从草原方向送来的密报,直接递到曹操手上。
曹操展开看了起来,眉头从舒展到微拧,最后惊呼出了声:“鲜卑郭落?”
他把密报递给旁边的荀攸,又让人传到程昱、董昭、刘晔、司马懿等人手中。
几个人传看了一遍,神色各异,曹操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刘晔:“子扬,你刚从草原回来,说说你的想法。”
刘晔眉头拧着:“大王,如果琉璃鲜卑郭落的消息属实,事情怕是有些棘手。”
曹操不解的问道:“怎么说?”
“鲜卑郭落是鲜卑人心中的圣物,地位比汉人心中的传国玉玺还高得多。
宇文拓、慕容拔、段日陆眷这些年互相征伐,争的无非是一个草原主宰的名头。
如今段日陆眷手里有了鲜卑郭落,那就是明着告诉鲜卑人,他段日陆眷才是草原上的主宰。
宇文拓和慕容拔二人也不是甘于平庸之辈,他们绝不会就这样放弃自己的野心。
三方一旦因为鲜卑郭落打了起来,咱们之前的所有谋划,搞不好就全白费了。”
议事厅突然安静了。
良久,程昱率先开口道:“大王,看来我们得做好咱们和刘备两家对抗袁文的准备。”
荀攸接过话:“不过这件事臣觉得有些蹊跷,子扬前脚离开草原,鲜卑郭落后脚就冒了出来,是不是太巧了?”
司马懿点头道:“大王,荀军师的话有道理,鲜卑三大部打起来,最直接的受益者,就是盘踞河北的袁文。
属下在想,鲜卑郭落的事情,背后会不会是袁文他们在搞鬼?”
曹洪不服气的说道:“高三尺多的琉璃,通体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