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径直走向枢密院的值房。
“益州传回来的。”他把纸条递给贾诩、徐庶和沮授三人传看了一遍。
贾诩看完放下纸条,面上没什么波澜,语气倒比平日高了几分:“主公,这不是坏事,雍闿这一闹,反倒给了咱们一个名正言顺出兵益州郡的理由。
到时,地方上的其他头人也无法反对。”
徐庶则接过话,眉心微拧:“话虽如此,可益州郡山高林密,益州军没有山地作战经验,属下担心会吃亏。”
沮授转向袁文:“主公,虽然刘璋旧部多年来跟南中诸族没少打仗,可真正的山地作战,怕是经验也不足。”
袁文前世做过特种兵,对山地战的比谁都清楚:“益州军常年在蜀地驻守,山地经验有一些,可应付不了真正的深山大谷,一旦雍闿那些人钻进去,光靠正面推进,很难把他们逼出来。”
贾诩忽然笑了一下:“主公,张郃手里有五千山地作战的部队,攻打高句丽,张郃带走了两千人,还留下三千人。”
袁文点了头:“好,那就让韩龙带着剩余三千人前往益州。”
他说完便将此事定了下来。
郗滤在一旁一直没有插话,直到这时才上前一步,低声补了一句:“主公,这次益州郡那边也有襄阳那个组织的身影,雍闿起事前后,他们应该暗中参与了组织策划。”
袁文的眉头拧了一下:“又是他们,鸿豫,得把这群老鼠挖出来。”
郗滤拱手:“喏。”
……
邺城城南一处寻常的小院,吴俞手里提着猪肉,推门而入。
明天是休沐日,他特意去了一趟菜市,买了一刀猪肉,打算晚上和家人好好吃一顿。
这些日子,他过得很踏实,父母妻儿都从襄阳接了过来,袁文承诺的一百亩土地也给了他,他自己在情报司的分析室里做情报分析,家里日子比以前好了太多。
他进门时脚步轻快,可迈过门槛之后,脚忽然顿住了。
院子里太安静。
堂屋的门半掩着。
多年情报工作的本能让他脊背一紧,手指搭上了腰间的匕首。
他正要退步,身后响起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冷笑:“吴俞,你果然还活着。”
吴俞猛然转身。
一个灰衣蒙面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声音又阴又冷:“看来就是你当初出卖了校事府的人?”
“我家人呢?”吴俞攥紧腰间匕首,往前踏了半步。
灰衣人朝旁边的人抬了一下下巴。
侧屋的门被推开,吴俞的父母妻儿被反绑着塞住嘴,挤在一张条凳上,眼睛全看着他。
母亲看见他时拼命摇头,嘴里呜呜地喊着什么。
灰衣人绕过吴俞,走到院子中央:“吴俞,咱们谈谈。”
吴俞没有动,目光扫了一圈,院墙四周至少站着近二十个黑衣人。
他深吸一口气:“你想谈什么?”
灰衣人看着他,眼神如鹰:“赵主事的死,究竟怎么回事?”
“是我出卖了他。”吴俞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没有隐瞒,他清楚,自己活着就是唯一嫌疑人:“他前后抢了我四次功劳,我他娘早就想弄死他了,我把校事府在邺城的联络点全部告诉了天网,他们动手处理掉了所有人。”
灰衣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为了一个区区赵主事的脑袋,天网不惜把你全家接来邺城,还给地给房?还找来四个替死鬼?”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怀疑,“你真当我们是傻瓜吗?”
吴俞脸色一沉:“赵主事的命不值钱,可他手里的情报值钱。
你们也知道,河北的信誉一直很好,他们答应了的事情就会做到。”
灰衣人眉头微蹙,直觉告诉他,吴俞说假话,可一时半会儿他找不到证据。
“吴俞,看来你还不了解我们的手段。”灰衣人走向吴俞的母亲。
吴俞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些人行事和校事府的人不同:“你……你们是谁?你们不是校事府的人?”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灰衣人走到吴俞母亲面前,一脚将其踢倒,踩在她身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
吴俞母亲嘴里塞满抹布,她没有哼一声,只是不断摇头,示意吴俞不能说。
吴俞十分焦急,一边是自己母亲,一边是情报司,如果他出卖了天网,不止是他,这天下都没有他家人立足之地。
“不……我说的是真的。”吴俞双腿跪下:“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放了我家人。”
灰衣人冷笑一声:“好,既然你不说,我就先打断你父母双腿,当着你面睡了你女人,还会剖开你儿子的肚子看看……”。
“不……你们不能这样做!”
“动手!!”灰衣人丝毫没有停下。
“畜牲,一群畜牲!”吴俞像发疯一样。
他父母妻儿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