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色。
郗滤接着说道:“你提供的消息……如果是假的,你应该知道后果。”
郗滤对着门外的狱吏说道:“给他准备吃食和干净衣服,让他洗个澡,给他纸笔,让他慢慢写。”
郗滤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油灯留在桌上,灯焰在无风的小屋里静静地跳动着,映着谢扩那张想活下去的脸。
袁文书房里,郗滤把审讯结果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袁文听完没有立刻开口,起身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老槐树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嫩叶,在日头底下泛着一层薄薄的亮光。
邓展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他是云台二十八将之首邓禹后代,此人是曹家的心腹,后来官至奋威将军,曾劝进曹操称王。
邓展这个名字,让袁文联想到一个人:曹丕。
邓展和曹丕关系密切,曹操在曹丕和曹植谁担任世子摇摆不定时,邓展坚决站在了曹丕一边。
袁文转过身来,手指在窗沿上轻轻叩了两下:“鸿豫,你派人盯紧一个人。”
“谁?”
“曹操的嫡长子曹丕。”
郗滤微微一愣:“主公怀疑他?”
“我也不知道,先盯着他和邓展,看他们平日里和什么人来往,留意他们身边的所有人。”袁文没有多做解释。
郗滤没有追问,拱手应下:“喏。”
袁文回到案后坐下来,想了想,又对门口的老王说了一句:“去请子龙前来。”
如今的赵云,更像邺城周边的卫戍司令,他统领整个邺城周边的防务。
赵云来得很快,不到两刻钟就到了袁文书房:“主公,您找我?”
袁文示意他坐下:“子龙,你和史阿还是官渡之战时见过吧?”
“主公怎么突然提到他?”赵云是一个心思很细的人,袁文没事不会提到史阿。
袁文笑了笑:“史阿来邺城了。”
“他来邺城了?主公,他犯的事情大吗?”赵云看来,史阿的身份来邺城,肯定带着重要任务。
“他这次过来没有其他任务,我也没打算抓他。”
赵云明白了袁文找自己目的:“主公让末将去见他,应该是有事吧?”
“子龙心细如发,的确有事……”。
邺城学院附近一条安静的巷子里,史阿租了一间小院。
院门不大,门板上的漆已经褪了大半。
他平日里深居简出,每天只做两件事:早晨远远看一眼曹植是否正常出门上课,傍晚确认他平安回舍。
其余时间便待在屋里练剑,或者坐在院中那棵老榆树下发呆。
这天下午他刚练完一套剑,正把剑刃上的灰擦干净,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三下,不紧不慢。
史阿走过去拉开门闩,看清来人时手里擦剑的布顿了一下。
“子龙?”史阿怔了一瞬,“你怎么找来了?”
赵云站在门口,拱了拱手:“师兄到了邺城也不告知一声,师伯和师父若是知道,怕是要责怪云失了礼数。”
史阿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说话。”
他把剑靠墙搁下,回身倒了一杯茶,“我不说,是因为你我身份不同,你是大将军的心腹将领,我是楚王的护卫。
见了面,反而让你为难。”
赵云接过杯子没有急着喝:“师兄到了邺城,还是主公告诉我的。”
史阿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明显有些惊讶:“大将军知道我来了?”
“如果他这点掌控力都没有,恐怕早就被你主曹操和刘备派来的刺客刺杀了。”赵云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史阿沉默了一下,轻轻笑了一声:“说得也是,今天你不是来抓我的吧?”
“如果是来抓你,就不是云一个人前来了。”赵云放下茶碗,目光落在他脸上,接着说道:“师兄,退掉这处院子,搬去我家住。”
“不必了,我一个人图个清静。”史阿摆了摆手,像是在推一件和他无关的事,“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何况,你如今重任在身。”
赵云没有急着接话。
他从桌上拿起一只空杯子在指间转了一圈,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师兄,你认识一个叫邓展的人吗?”
史阿挑了一下眉:“南阳邓家邓展?”
“嗯。”
“认识,此人剑术尚可,不过刀法比剑法更好一些,喜欢和人比武。”史阿又端起茶碗,“怎么问起他了?”
赵云面色不变:“他有个南阳同乡在我麾下做事,说曾经跟着邓展习过武。”
史阿不疑有他,放下茶碗:“他是曹丕公子的护卫统领。”
赵云点了点头,史阿又随便说了几句邓展,他知道的并不多。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闲话,赵云便起身告辞了。
史阿送到门口,看着赵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