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得很长,辎重车和步兵混在一起,前后绵延了五六里。
连续几天的急行军,大军已经疲劳不堪了,不少人边走边喘粗气,有人把长枪扛在肩上,有人干脆解开衣服扣子,让凉风透进来凉快一下。
高延武坐在马上,眯着眼往前面看了一会儿。
他朝身后喊道:“都打起精神来!打败了袁军,袁军的武器都是你们的!到时本将带你们去辽东,去抢汉人的女人和金银珠宝。”
底下一阵低低的应和,队伍勉强加快了脚步。
当最后一批辎重车也进入山坳时,郭淮从草丛中缓缓抬起手中的弓箭。
箭尖上缠着浸了油的麻布,火折子在另一个人手里已经燃着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传令兵,对方点了点头。
“放。”
传令兵的口哨声短促而尖锐,划破了山坳两侧的宁静。
山坡两侧同时亮起了火光,数百支火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山坳中。
山坳里,郭淮提前令人将干草、干柴铺满在山谷中的草丛里,并且将火油浇在的了地面上。
火箭落下,瞬间就形成冲天大火。
山坳里的高句丽大军还没反应过来,火已经烧到了他们脚下。
干燥的草木被点燃后吞得飞快,火舌从谷底两侧向中间合拢,浓烟滚滚而起,遮住了天空。
马匹最先受惊,挣断了缰绳四处乱窜,撞翻了辎重车,把人踩在蹄下。
人群从静止到慌乱,前后只用了几息的时间,互相推搡、践踏,喊叫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在山谷里来回撞击。
前方谷口和后方谷口,都被郭淮带来的骑兵和剩余步兵给堵住了。
一排排长枪斜指前方,箭矢搭在弦上,组成一个严密军阵,任何人想冲过来都是一个字:死。
郭淮命令伏击的三千人,将准备好的石头推入山谷之中,这些石头形成巨大惯性,落入山谷,加速了高句丽大军的败亡。
弓箭手朝着试图向两侧突围的高句丽大军不断放箭,阻拦他们突围。
高句丽大军彻底乱成了一团。
郭淮站在山坡上,张弓搭箭,他瞄准了高延武。
“咻!!”
正在试图指挥大军的高延武,被郭淮一箭射落马下,当场就没有了气息。
郭淮让人用高句丽语对着山谷喊话:“高延武已死!投降免死,反抗者就地格杀!”
听说主将都死了,无数人开始放下武器投降,少量反抗者被全部屠戮一空。
两个时辰之后,大火被扑灭……不,大火是烧光了整个山坳的草木后才熄灭的。
山坳里到处是烧焦的尸体和散落的兵器,横七竖八地倒在谷底。
五千多人在大火中被烧死、踩死、摔死、杀死,剩下的两万余人浑身是灰地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被押着一批一批往外走。
另一路扶余援军的行进速度,比预想的慢了不少。
从扶余城出发已经走了五六天,距离乞升骨城还有将近两天的路程。
带兵的将领是扶余国的马加,名叫季雍,年过五十,扶余贵族领袖,一辈子最大的特点就是稳。
扶余国官场名称有个特点,基本都是六畜命名官职,例如:马加、牛加、猪加、狗加等。
诸加管理四出道等外郡,大道数千家,小道数百家,类似于先秦的诸侯,不同的是,对外遇到战事,诸加需要带兵作战。
季雍带着五万人马走得很慢,沿途派人提前探路,大队跟在后面,像一只缩着壳里的乌龟在缓缓爬行。
“马加,照咱们这个速度,怕是两天都不一定到乞升骨城。”副将在马背上侧过身来,他收了高句丽使者的重礼,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季雍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影,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知道汉人有一句话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此时袁军杀死的是高句丽人,该急的是高句丽人,而不是我扶余人。”
前方五里的山坡上,庞德坐在一块石头上,听到斥候报告后,咧嘴骂了一句:“扶余大军真他娘的慢,郭淮那边怕是连庆功宴都吃完了,咱们这还没开打。”
他眼睛盯着远方那条蜿蜒的队伍,心里盘算着什么。
就在这时,扶余军的前阵忽然停了下来。
几匹快马从前方急急地冲回来,马背上的斥候跑得满身是汗,冲到季雍马前翻身下马,声音又急又哑:“马加!高句丽的三万援军完了!”
季雍握着马缰的手猛地一紧:“说清楚!”
“我等奉马加之命,盯着高句丽的三万大军,他们在离乞升骨城四十里的山坳里,全军覆没,被袁军一把大火烧得山谷到处都是尸体,高延武战死,剩下的人全被袁军俘虏了。”
季雍的脸色十分凝重。
他坐在马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前方,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在慢慢行进的队伍。
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