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水在甲胄上!”徐晃依然沉稳的下令道。
关羽远远望见城头混乱,他要趁机攻破城墙,当即下令:“左右两翼两万人全部压上去攻城!”
程普、黄盖各领一军,从左右两翼同时扑向城墙。
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垛口,攻城兵咬着刀往上爬,城头的石块和箭雨不断往下落,可下面的人太多,前仆后继,云梯上的人离垛口越来越近。
袁军顶住箭雨站在垛口前用长矛往下捅,登城的速度才被压住。
可是纸甲遇水后太笨重,不能久战,没多久,士兵便大汗淋漓。
可城下的人越聚越多,人潮像涨潮一样往上涌。
徐晃转身朝身后传令兵下令:“上火油!”
上百只木桶从城头被推下去,桶身砸在城墙根碎裂,粘稠的液体泼洒开来,顺着石缝往下淌。
关羽远远看见了,皱了一下眉头,心里忽然跳了一下,感觉不妙。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城头上已经抛下了数十支火把。
火油遇火即燃,火舌从墙根处猛地蹿起来,沿着泼洒的油迹四下扩散,瞬间将城墙下变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正挤在云梯底部的攻城兵首当其冲,身上沾了油的人整片整片被火焰吞没,惨叫声在几里之外都能听见。
这些火油含杂质极重,燃烧后产生大量浓烟,瞬间将城墙下笼罩,这些浓烟有毒,不少人开始倒下。
不少人扭头往护城河里跳,可护城河底早被削尖的木头插满了,跳下去的人被尖木贯穿,血水从水底翻上来,把整条河染得发红。
城墙上,守军全部戴上了提前准备的口罩。
关羽看到这一幕,手中的缰绳猛然攥紧,战马在原地踏了两步:“徐晃何处来这么多火油?”
不怪关羽疑惑,汉代火油,通常是溢出来后漂在水面上,然后把它收集起来用于照明,产量极低,这个时代,没有人想到开采石油。
庞统脸色惨白:“将军,退兵吧!这是早就设好的圈套,徐晃之前是故意示弱,他一直等咱们的主力聚到城下攻城,他等的就是这一把火。”
退兵的号角再次吹响,可已经迟了。
城下的人彻底乱作一团,火海、浓烟、护城河的陷阱,将士开始互相踩踏、推搡,又一批人被挤进了那条血红的护城河。
这一天,关羽大军战死八千余人,伤者过万。
撤回营地的路上,太史慈带着残兵走在队伍末尾,头很沉,他吸了不少浓烟。
程普的盔甲被火燎黑了大半,黄盖的右臂缠着带血的布条,脸色铁青。
大帐里再没有人说话。
关羽坐在案后,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
他把那碗凉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搁下,望着帐帘缝里透进来的暮色,他再次问道:“徐晃手里的火油为何这么多?”
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知道答案,因为他们不会想到,河北已经通过人工来开采火油了。
经此一战,关羽大军已很难再强攻郯县。
关羽只得下令大军退后二十里扎营,等待刘备的下一步命令。
于禁率三万兵马从南阳出发,目标直指三辅之地。
要想进入三辅之地,必须先拿下武关。
这座关隘卡在秦岭与丹水之间的咽喉处,地势险峻,关墙依山而建。
魏延这些年锻炼出来了,他性格沉稳,有大局观,袁文让他驻守长安,曹军多次想从他这里寻求突破,一直找不到机会。
武关守军原本只有两千人,收到邺城方向的消息后,魏延亲自带着五千兵马前来增援武关。
于禁带兵多年,知道攻城战拖得越久士气越低,他想趁着初到时的锐气一鼓作气拿下武关。
第一天,他就下令强攻,魏延丝毫不为所动,他下令严守关墙,全军依靠关墙防守。
滚石檑木早已经准备充足,关墙上将士用这些滚石檑木不断往下砸,于禁的兵冲到关墙下,云梯还没架起来便倒下不少。
为了配合曹操战略,死点人于禁倒是不担心。
接下来几天,于禁换了三四种进攻办法,从正面强攻到侧翼佯攻,连夜间偷袭和喊话动摇对方军心他都试过,全被魏延挡了回来。
十来天下来,三万人折了超过五千人,依托关隘防守的魏延只损失了不到一百人。
巨大的伤亡比,让于禁选择停战一天。
他在大帐里对着舆图看了半夜,天快亮时做出最后决定,不能再耗下去了。
如果自己进攻不够凶猛,曹操大军进攻益州就有可能会被袁文察觉,到时就得不偿失了。
他决定把剩下的两万多人全部压上去,将河北袁文的目光吸引到武关。
这一天攻势确实猛。
五千先锋举着盾牌顶着箭雨往上冲,最前面的几次已经摸到了关墙根,云梯架上去又被推下来,反复了三四回,总差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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