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他们愿意吗？”

    曹冲低着头把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嚼了两遍，他这个年龄实在回答不了。

    他忽然抬起头来，换了一个话题：“先生，文直去了邺城学院，今后是不是就会留在河北了？”

    “文直留在河北，你们依然可以是朋友。”

    曹冲看着郭嘉：“先生能否告诉我？如果我死了，父王是不是真的会杀了文直？”

    “仓舒，这话是谁告诉你的？”郭嘉大感意外。

    “先生，冲虽愚笨，却也明白这一点。”

    郭嘉心里吐槽，你要愚笨，还有聪明人吗？

    “仓舒，无论大王怎么做，他也是为了曹家。”郭嘉解释道。

    曹冲笑了笑，“先生不用解释，冲明白。”

    曹冲想了想，又问了一句：“我如果留在邺城学院读书，他们会收我吗？”

    郭嘉还没开口，旁边的曹休已经站了起来，脸色绷得紧紧的：“你不能留在邺城。”

    “文烈兄长，这是为何？”曹冲转头看向他。

    “若大王和袁文开战，袁文把你和子建公子扣在手里做人质，到时候大王怎么办？”曹休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真真切切的急。

    曹冲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该有的，带着一种已经把事情看透了的通透：“文烈兄长，冲虽年幼，可这些时日住在邺城医院，看也看了、听也听了。

    大将军袁文这个人，不管朝廷的人怎么评价他，可我却相信，他不会拿我们兄弟做人质。”

    郭嘉看向曹冲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原本他以为曹冲只是一个聪明点的孩子，没想到如此早熟。

    郭嘉沉默了几息才开口：“仓舒，可你留在邺城，会让你父王担忧，他心里一定挂念你，还是回襄阳吧！”

    曹冲脸上的笑收了回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好一会儿没有出声。

    最后他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太情愿：“先生，这段时间养病也闷得慌，等出院了，我想去三哥读书的邺城学院看看，在河北多玩几天再回去。”

    “也好。”郭嘉点了点头，毕竟是孩子，谁都贪玩。

    襄阳城西的黄府是座占地颇大的宅院，青砖黛瓦，门前的石狮子蹲得四平八稳。

    正厅里，江夏黄氏当代家主黄祖坐在主位上，身材高大，眉宇间带着几分世族领袖惯有的沉稳。

    他对面坐着一个身形清瘦的中年人，文士打扮，手指修长，手边的桌上搁着一只自制的木制测算器，正是黄承彦。

    黄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之后才开口：“承彦，袁文既然来信帮诸葛亮提亲，这事儿就顺势办了。”

    他放下茶碗，目光落在黄承彦脸上。

    黄承彦面色平静，语气不紧不慢：“家主放心，我知道，孔明那边也来信了，他和月英婚事已经商量好了。”

    他顿了顿，知道黄祖关心的不止是婚事本身，“孔明这孩子我在荆州就见过多次，绝不是一般人，如今在河北更是深受袁文器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黄祖点了点头，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如今袁文的势力越来越大，黄家是荆州大族，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袁文既然主动帮助诸葛亮提亲，那我们就顺势搭上河北这条线。

    到时无论谁赢得天下，黄家依然是黄家。”

    “家主想的，和我想到一块去了。”黄承彦微微欠了欠身，“可光凭月英和诸葛亮这一桩婚事，分量还不够。”

    黄祖看着他的眼睛：“你还有什么想法？”

    “多年前，邺城学院曾来信邀请我去担任老师，那时因为家族原因，我没有答应。”黄承彦的声音不急不缓，“如果这个时候我主动去河北，至少能让袁文看到黄家的态度。”

    黄祖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笑了一下：“你是看中了河北那边重视杂学，尤其有很多新奇学问，你自己想去见识一下吧？”

    黄承彦没有否认，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一半原因，另一半，也是为黄家铺路。”

    黄祖沉吟片刻，提到另一桩顾虑：“楚王那边怎么交代？你这一走，老夫担心他会认定黄家投靠了河北。”

    “这事简单。”黄承彦把手里的木测算器放在案上，“我们对外演一出争执的戏码，吵架之后我就离开荆州。

    在楚王眼里，我不过是个不务正业的旁支书生，走了就走了。

    他真正需要的人是您，只要家主还在襄阳，他就能得到黄家支持，他那边就不会多想。”

    黄祖盯着黄承彦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你不出仕，确实可惜了，以你的谋略，不会比蒯越、蒯良兄弟差。”

    黄承彦摇了摇头，笑意里带了几分自嘲：“我只想在书房里研究器物，官场上的那些东西，我应付不来。”

    他停了一下，“家主，我和月英一道过去，另外，族里可以选几个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