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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败了,可他告诉了天下百姓,当活不下去时,你还可以选择反抗。
“黄叙。”
“主公。”
袁文很快做出决定:“传令尚书省,让巨鹿县令把张角的祖宅修一修,不要奢华,修得干净整齐,尽量恢复原貌就行。
免费对民间开放,谁都可以来上香祭拜,也可以参观。
在旁边立一块石碑,把张角的生平事迹如实记录下来,不要抹黑,也不要刻意拔高。
谁是谁非,交给天下人自己去评判。”
“喏。”黄叙转身去安排传令的人。
郭嘉和周瑜站在旁边,听完这段话后,二人相视一眼,沉默了。
一行人继续北上,这几年河北的变化很大,在沿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道路两旁的地种得整齐,村子里房舍规整,偶尔能看到几间新盖的瓦房,屋顶的瓦片在日光下发着青灰色的光。
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着鸡,大部分百姓还养着猪。
沿途的百姓脸色红润,走路时腰板挺得很直,连赶车的老汉,都带着一股子年轻人的劲头。
走了一路,没有看到成群结队的流民,也没有看到蹲在路边伸手讨饭的乞丐。
可一路走下来,有些问题也一点一点暴露了出来。
村里的里长对百姓确实不错。
他们的俸禄虽然不多,可名声看得重,谁都知道,干得好将来村里那块石碑上会刻上名字,干不好也一样刻,刻的只是另一种名。
里长都是百姓自己选的,干不好就没人再投票支持他,这道理简单明白,所以他们在百姓面前不敢拿架子。
可到了乡里和县里,又是另一副模样。
袁文一路走了好几个地方,每次装成来办事的普通百姓,进了衙门就没人理。
问一句话,柜台后面的吏员头也不抬,甩一句“等着”便没了下文。
有的人好不容易排到了,多问两句便被人瞪一眼,“你懂还是我懂?”
有的人看到袁文穿着朴素,干脆连正眼都不给,转头去招呼后面那个穿绸衫的。
那些吏员身上看不到“为百姓办事”几个字,只看到一张张老爷的脸。
袁文在不少官吏身上看到更多的是傲慢、势利。
“大将军,其实河北比南方已经好了很多。”郭嘉说这话时语气很平,不是安慰,是实话。
从邺城一路走来,在郭嘉眼里,这里称为人间天堂都不过分,可在袁文眼里,却到处都是问题。
周瑜也点了点头:“大将军,在扬州,几句话不对,官吏对庶民百姓就是拳脚相加,受了委屈也只能憋在心里,说实话,河北这边好多了,只是态度不好,一路上他们至少还不敢对百姓动手。”
“奉孝、公瑾,你们二位也不用安慰我。”袁文骑在马上,目光望着前面那条延伸到远处的官道,“河北有问题,就是有问题,不能因为别的地方更差,就觉得自己这边还不错。
朝廷走到今天,就是因为朝廷的官吏不把百姓当人,他们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郭嘉和周瑜都没有再说什么。
一行人就这么从冀州赶到了幽州辽西郡,沿途看了好几个县,有的地方好一些,有的地方差一些,可官吏对百姓的态度,大多是一个毛病,对上毕恭毕敬,对下爱答不理。
走了小半个月,一行人终于到了俊靡县。
周瑜望着远处那片连绵的营帐,忽然开口说道:“大将军,这一路走下来,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袁文有些好奇。
“河北军队为何战斗力强大?因为将士们知道,为什么打仗。”
袁文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夹了一下马腹,朝大营的方向加快了速度。
身后的郭嘉和周瑜对视了一眼,各自跟了上去。
“主公,我们都以为你们还要两天才能到?”来到县衙时,沮授开口说道,徐庶等人已经等在了这里。
“我们人少,一路上都是快马,所以行动也不算慢。”
袁文说完,一行人已经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县衙后堂被临时征用,正中摆着一座巨大的沙盘。
这里也是河北大军临时的指挥部。
袁文走到沙盘前,徐庶、沮授、郗滤、张辽、马超、阎柔、高览、成廉等人分列左右。
郭嘉和周瑜站在靠后的位置,两人谁也没有出声,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那座沙盘上。”
郗滤介绍道:“卢蕴给了我们一条建议:想要让段部、慕容部和宇文部留下来和我军决战,那么这一战就不能采取突袭,一旦我主力大军突袭鲜卑大军,仓皇之中,他们必然逃离。”
袁文看向众人:“你们都说说自己的想法。”
沮授拿着一根木棍指向沙盘令支城位置:“主公,卢蕴的建议是有道理的,此时赵云和庞德的两路骑兵骑兵还没到位,离合围鲜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