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大阵的变化,声音比方才急了几分:“主公,鲜卑人这是准备孤注一掷。”
袁文放下望远镜,声音沉稳:“传令张辽,率成廉三千陷阵营和一万骑兵顶住中路。
传令马超,率三千重骑兵从左翼迎战。
传令阎柔,率三千重骑兵从右翼迎战。
其余大军做好准备,等待下一步命令。”
“喏!!”
令旗挥动,袁军号角声随之响起,比鲜卑人的号角更洪亮、更有节奏。
阵前各部迅速开始调动。
张辽带着三千陷阵营和一万骑兵朝正面迎了上去,马蹄踏在草地上像一面鼓在敲。
马超的三千重骑兵从左侧斜插出去,人披钢铁铠甲,马也披着钢铁铠甲,浑身上下只露出眼睛和马蹄,在日光下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阎柔的三千重骑兵从右侧同时迎了上去。
指挥台上,袁文看着三路兵马依次出动,对传令兵下达命令:“传令赵云和庞德,按计划合围鲜卑骑兵。”
正如卢蕴所说,陌刀军战力凶狠,可身上那层钢铁铠甲和手里那柄陌刀,也在不断消耗着他们的体力。
高览指挥的陌刀军对鲜卑骑兵造成了巨大的杀伤,可连续进攻超过两刻钟之后,五千人的方阵已经开始出现破绽,前排的士兵挥刀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有人的手臂在微微发抖,全靠一口气撑着。
鲜卑这两万骑兵更惨,此时他们已经完全乱了。
他们根本无法抵挡陌刀军的推进,被打得节节败退,阵型早已散得七零八落,战场上尸横遍野,人马相枕。
此时两万人还剩下不到一半,纷纷往后逃去。
高览正在犹豫要不要追击,后方的号角声响了起来。
那是下令他撤退的号角,高览没有犹豫,大手一挥,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最快速度撤出战场!”
五千陌刀军像一道退潮的洪流,从阵前撤了下来,动作虽然疲惫可队形依然齐整。
他们退下来的通道上,张辽已经带着陷阵营和一万骑兵接管了中路战场。
鲜卑残兵往后方逃去,迎接他们的是段日陆眷冰冷的命令:“凡是逃兵,一律就地射杀。”
这些鲜卑骑兵红了眼,退不能退,进不能进,前面是陌刀军凶狠的刀锋,后面是自己人无情的箭矢。
他们有人掉头再冲回去,哪怕死在陌刀军手里也比死在自己人箭下强,有人畏惧陌刀军的凶残,根本不敢重新返回。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混乱,有人往前跑,有人往后跑,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有人跪在地上抱着头乞求活命。
段日陆眷的弓箭手毫不留情,一排箭射过去,倒下了一片。
“段部借机报复我们!跟他们拼了!”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这喊声像一根火柴丢进了干草堆,原本段部和宇文部、慕容部就打了这么久的仗,谁心里没得点仇恨?剩余的残兵本来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这一嗓子把他们的怒火点着了。
他们握着弯刀,朝着段日陆眷的阵前冲了过去。
“放箭!!”段日陆眷声音依然冰冷,他丝毫不留情面,第二轮箭矢射出去,又倒下一片。
前后不到半刻钟,剩下的残兵被射杀了一半,活着的人只得再次调转马头,朝袁军的方向杀了过去。
看到陌刀军退下去了,鲜卑骑兵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他们那口气还没吐完,面前已经换了一支军队。
河北另一支王牌,陷阵营,袁文更喜欢叫它重步兵。
这支军队是高顺陷阵营为骨架改编而来,装备比原来更加精良,训练也更加科学。
他们是步兵,更是骑兵的克星,身上的扎甲由一千六百多块小钢片组成,从头顶包到脚面,连手指都有钢片护着,和宋朝的步人甲如出一辙,只不过,步人甲用的是铁片,他们用的是钢片。
每个人手里一杆长枪,腰间别着一把大斧。
“杀!!”
段日陆眷的五万多大军浩浩荡荡杀向中路。
成廉站在陷阵营方阵最前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片压过来的骑兵潮。
等鲜卑骑兵冲到三百步时,他抬起手,声音不大,可传得很远:“列阵,迎敌!”
前排陷阵营士兵同时将长枪斜斜放平,枪尾抵在地上,枪尖朝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枪林。
后排的士兵则将大斧从腰间抽出来,握在手里,斧刃朝外。
整个方阵像一只缩成团的刺猬,浑身是刺。
鲜卑骑兵冲上来了,他们以为陷阵营不过是一支普通步兵,冲过去碾碎就是了。
可当他们冲到枪林前时,才明白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第一排战马撞上枪尖,长枪穿透马胸,战马悲鸣着栽倒在地,马背上的骑兵被甩出去,摔在陷阵营的阵前。
第二排想从缺口冲进去,后排的大斧已经劈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