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预想过很多种可能,鲜卑人拼死突围、三大部分头逃窜、甚至三大部首领弃军而逃,可他没想到,因为几句话,三大部自己内部就打了起来。
“主公,东部鲜卑三大部原本就有心结,互相本来就不信任,如今战场处处被动,有人一煽动,就出现了这样的局面。”徐庶在旁边解释了几句。
袁文点了点头,没有接话,把望远镜重新贴回眼眶。
战场上,马超愈战愈勇,三千重骑兵在他手里像一把铁锤,在宇文部的军阵里来回砸了七八趟,每一趟都带走成片的骑兵。
左翼的宇文拓已经退到了阵后,他手下的骑兵没了主将压阵,被马超冲得七零八落,有人往前冲,有人往后逃,
自己人撞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右翼的阎柔同样凶悍,武力虽不如马超,可指挥作战的能力极强。
他带着三千重骑兵分成三股,轮番冲击慕容部的阵线,每次只攻打一个点,打完就退,退了再攻,连续几次之后慕容部的右翼被他撕开一大条口子,然后他带着重骑兵撞了进去,这条口子被他不断扩大。
后方山坡上,郭嘉和周瑜并肩站着。
周瑜举着望远镜的手背绷得青筋都出来了,嘴里低声嘟囔着:“鲜卑人今天必亡,只要赵云和庞德及时赶到,鲜卑人一个也逃不走。”
他说这话时脚下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步,像是想冲下去。
郭嘉点了点头,笑着看向一旁的周瑜:“公瑾,你是不是在想,此时攻打鲜卑的有自己一份就好了?”
周瑜微微一笑,刚才他还真有那点想法。
能够一步一步爬到部落大人的位置,段日陆眷绝对是个狠角色。
他看到后军乱成一团,没有犹豫太久,当即又下令,让一万人挡住慕容部和宇文部那些“叛军”,打算自己带着剩余近两万兵马撤退。
宇文拓和慕容拔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丢下一部分人断后,带着剩下的大军逃跑。
三个人心里都清楚,再耗下去肯定是全军覆没,能跑多少算多少。
只要逃出去,将来就有希望打回来。
卢蕴骑在马背上,他追到段日陆眷的马后,扯着嗓子问道:“大人!其他人不管了吗?”
段日陆眷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冷得像铁:“只要本单于活着,段部鲜卑就亡不了。”
张辽带着张白骑、韩猛等三万骑兵,丝毫不敢耽搁,正从南边绕道包抄而来。
号角声骤然响起,三万骑兵卷起的尘土就像沙尘暴一样,从南向鲜卑骑兵大阵席卷而去。
这一幕让段日陆眷、慕容拔、宇文拓胆战心惊,慌乱之中,不断下令大军撤退。
指挥台上,袁文举着望远镜的手一直没有放下。
他的目光在三大部之间来回移动。
如果让这三个人逃脱,草原这么大,今后想抓住他们就难了。
一旦被他们逃走,将来草原就难以安宁。
他攥着望远镜的手心全是汗。
“来了!!来了!!”沮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举着望远镜的手都在哆嗦,那是兴奋。
袁文猛地转头朝东面望去。
望远镜里,东边地平线上浮起一片灰色的烟尘,烟尘下面是一杆迎风招展的大旗,旗面上绣着一个“庞”字。
庞德一马当先,身后的骑兵像一道灰色的洪流,贴着草皮滚滚而来。
他又转向北面,北面的烟尘比东面还要大,烟尘之中一面银甲在日光下格外扎眼,赵云骑着赤兔马,手中亮银枪斜指前方,身后两万骑兵如滚滚洪流,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号角声响了。
先是东面,再是北面,两阵号角几乎同时响起,低沉浑厚,在上空回荡,一声接一声,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
那是赵云和庞德大军合围的信号。
加上南面张辽三万骑兵扑来。
袁文放下望远镜,终于松了一口气,鲜卑人逃不掉了!
段日陆眷听到了号角声,他勒住马,回头朝号角声的方向望了一眼。
东面和北面的烟尘已经连成一片,遮住了半边天,大地在颤抖,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他,从动静就能判断出,这是一支至少数万人的骑兵。
南边张辽的骑兵越来越近,那号角声就像催命符一样不断响起。
他脸上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他不知道…不知道为何北面和东面会出现这么多军队。
可此时根本顾不上多想,他只想逃出去。
宇文拓和慕容拔也听到了,两个人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回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变,然后拼命打马。
鲜卑骑兵看到合围而来的袁军,恐慌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有人扔了兵器开始往两边跑,有人调转马头想突围,有人跪在地上抱住头,还有人呆坐在马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全军压上!!”袁文又拿起望远镜,“不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