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看到袁文来了,纷纷从营房里跑出来,在雪地里排成队列,齐齐行礼。
“外面冷,进去说话。”袁文回了一个军礼,然后和大家钻进了营房。
营房里是大通铺,全部用的是火炕,人一进去,就感觉到热气腾腾。
袁文坐在火炕上,将士们围着袁文,有的坐下,有的站着,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人,就连营房门外都挤满了人。
袁文和大家聊天,问他们吃得好不好?住得暖不暖?饷银够不够花?家里有没有什么困难?
有人大着胆子说了一句,饷银还行,就是冬天海风太大,站岗的时候冻得难受,旁边的人笑了,可袁文没有笑。
袁文转头对顾雍说道,“顾尚书,回去让工部给海军的冬装,里面再加一件羊毛内衬,站岗的人,多配两副羊毛手套。”
“喏。”顾雍应下。
将士们愣了一下,随即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主公真把咱们的话当回事”,旁边的人跟着点头。
袁文又问起了大家有没有成亲?有没有心仪对象?以及一些家庭琐事?这让将士们倍感亲切。
直到天黑了很久,大家肚子咕咕叫,袁文才反应过来,只顾着说话,大家都还没吃晚饭。
随即,袁文跟着大家一道去了食堂,今晚营地食堂的伙食不错,有馒头,有红烧肉,还有崧菜(小白菜)和豆腐。
和将士们聊天说话,一道吃饭。
饭后在雪地里举行简单篝火晚会,大家有说有笑,又唱又跳。
……
邺城廉政公署,崔巍的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
张方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封皮上盖着袁文的私印。
“崔署长,主公让我送来的。”
“哦?”崔巍有些意外,袁文让张方亲自送来的,那么此事一定很重要。
他打开信,信不长,字迹是袁文惯用的那种潦草,可每一行都压得很重。
他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放在桌面上,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张方。
“张队长,林成人呢?”崔巍看了看他身后一眼。
“人已经带来了,我让他在客栈先休息,毕竟年龄大了。”
“对了,你把事情前因后果先和我说一遍。”崔巍倒了一杯茶给张方。
张方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开始将林成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崔巍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这个吕威简直是混账!”
崔巍立即起身,朝门口喊了一声,“来人,请孔明署长来一趟。”
张方看到事情已经交代完毕,随即拱了拱手:“崔署长,没事我先走了。”
“好!转告主公,这件事情我们会查清楚的。”
诸葛亮刚刚成亲第五天,他还在家中休假,今天无事,他正翻看一本最新起草的律法草案,这是昨天送到他家里来的。
廉政公署的人来传话时,他放下便出了门。
到了廉政公署,崔巍递了一杯茶。
“孔明,你刚刚成亲就把你抓来,你夫人没意见吧?”崔巍笑着问道。
“我还休息了四天,她昨天就去工部报到了。”诸葛亮一脸苦笑。
“怎么回事?”崔巍有些好奇,黄月英一个女子怎么会去工部报到?
“我们成亲那天,主公帮我们证婚结束后,月英就跑去问主公,她想去邺城学院学习物理和数学知识,问行不行?
主公当场考了她几个问题,她都回答上了。
主公当场就表态,邺城学院听课随时去都行。
还说,她只是去读书有些浪费了,让她去工部的一个实验室,研究什么……”
诸葛亮摇了摇头,“她神神秘秘的说保密,昨天一早就去了工部报到,今天早上我起床时,她人早已经走了。”
崔巍笑着说道,“还得是主公啊!
像我这样的庶出,放在朝廷时期,不要说当上廉政公署的署长,就是当个郡县小吏都难。
还有你夫人,她再有本事,也是个女人,在朝廷,根本无法抛头露面。
主公却给了我们同等的机会。”
“署长,你还没说正事。”诸葛亮点了点头,随即无奈地提醒了一句,这话题越扯越远了。
“哈哈哈。”崔巍用笑声掩饰着尴尬,随即把林成的案子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林渊借书、于田被杀,到吕威屈打成招、林成被诬入狱,再到林成沿街乞讨数月才遇到袁文。
他把袁文的信推到诸葛亮面前:“主公来信,指名让你挂帅查这个案子,让警察司和法院的人和你一道前去,主公已经让尚书省,暂停了吕威的县令之职,人也被收押了。”
诸葛亮把信看完,放下时面色铁青:“设计破案率,本意是督促地方官吏认真办案,可落到吕威这种人手里,就成了草菅人命的帮凶。”
“主公在信上说,他也有责任。”崔巍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