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廉政公署可是打击腐败第一线。
如今的廉政公署,可是河北人最想进的官署。
孔明留在廉政公署作用更大。”
“老崔,我可没有别的意思。”满宠立马怂了,这崔巍是出了名的护短,他可不想惹这家伙。
几个人的小插曲,没有影响到其他人。
田丰和国渊也纷纷点头:“孔明所言有理。”
“既然大家都支持,那就这样定了。”袁文直接拍板,“孝先、伯宁,各郡县设置两到四个人的复核组。
他们不仅仅复核新的案件,以前的案件一样复核,哪怕是朝廷时期的也一样,该平反的平反,该重审的重审。
只有这样,百姓才真的相信我们和朝廷不一样。”
大家点头应下。
袁文直起身来,扫视了一圈众人:“朝廷时期审案,喜欢搞有罪推定那一套。
什么是有罪推定?就是把被指控者视为罪犯来进行推定。
这一套,和河北提出的法治背道而驰。
接下来要彻底废除有罪推定。
我们判案要更加注重司法程序以及证据。
只有这样,才会出现更少的冤案。”
满宠眉头微蹙:“主公,这样一来,会不会影响办案效率?”
袁文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司法最重要的是惩罚坏人还是保护好人?”
“惩罚坏人!”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不。”袁文摇了摇头,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在我看来,保护好人和惩罚坏人同等重要,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我宁愿选择保护好人。
司法如果保护不了好人,那么司法最基本的公平公正必然就会丧失。
一旦林成、林渊父子这种冤案遍地都是,那么官府的公信力就会丢失。
人人都活得胆战心惊的国家,没有人会喜欢。
司法部门惩罚坏人的目的,本质上也是为了保护好人。
我们只有保护好了遵纪守法的人,国家才会积极向上,才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否则,道德必将沦丧,所有人都会变得自私自利。
当河北遍地都是钻营者。
当不违法就不能赚钱,不违法就不能升官。
当好人寸步难行时,这样的地方,是我们想要的吗?”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炭火在角落里噼啪响了一声,窗外的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贴在窗纸上。
没有人再开口争辩。
毛玠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满宠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案面那份卷宗上,像是在琢磨什么。
田丰和国渊对视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
诸葛亮、杨修、崔巍认同的点了点头。
袁文的话还在继续,声音不高,可每一句都压得实实在在:“因此,下一步,司法部门要把司法程序重新进行修订。
也就是说,要确保程序正义,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保护好人,保护这些遵纪守法的人不被伤害。
只有这样,一个国家才能谈公平公正。”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在场每个人脸上扫过:“我们要通过制度设计,让制度把人变得公平。
而不是学朝廷那样,指望某个官员的道德素质。
王当、吕威的事情告诉我们,人是会变的,入仕进入官场第一天,他们也想当个清官,当个为民说话的好官。
可现实却是,当他们拥有权力后,他们都毫不犹豫选择了自己的利益。
因此,我们要通过制度律法去堵住这些漏洞。”
“主公说得对。”诸葛亮第一个开口支持,“如果我们有严格的司法程序。
如果司法是独立的,那么吕威就管不了司法。
林成父子的冤案也许就不会发生。
即便发生,也只是个案,而不是一个县,几年时间各种冤案就超过三十起。
在我看来,这更像一场人祸。”
众人纷纷点头。
毛玠想了一会儿,看向袁文:“主公,这个需要全面推倒朝廷原有的律法框架才行。”
“那就推倒。”袁文没有犹豫,“没有人性的律法,要来何用?
朝廷律法本质上是管控百姓。
而我们需要的律法,应该是保护百姓。
保护遵纪守法的人,保护他们的利益不受到侵害。”
国渊坐在旁边,好像想起来什么,忽然笑了笑:“主公,不久前有人问过属下一个问题,法治的标志是什么?我心中至今没有找到一个答案。”
“这个问题,邺城学院的胡昭、仲长统等人,曾经和我也讨论过。
或许我和大家的想法有些不一样。
不少人认为,法治的标志应该是百姓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