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楚王府
曹操听完曹洪的报告,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狗可以拉动上千斤?还能健步如飞?日行三四百里?”
“大王,千真万确。”曹洪把那份誊抄来的情报搁在桌案上,“这件事河北方面并没有保密,听说原本是准备对付鲜卑人的,后来没用上,如今拿来运货了。”
曹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着。
他在脑海中想象那个画面:一群狗拉着装了上千斤货物的雪橇,在雪地上飞跑,从幽州跑到草原,从草原跑到辽东,日行三四百里。
他的眉头越拧越紧。
他没想到,河北为了对付鲜卑人,居然准备了这么多手段。
“大王,这倒是不奇怪。”程昱在旁边开口,“袁文这个庶子就喜欢搞这些奇技淫巧,从陌刀到纸甲,从改良投石机到用不完的火油,如今又冒出个狗拉雪橇。
他手里稀奇古怪的东西,怕是比我们知道的要多得多。”
荀攸接过话,语气比程昱沉了几分:“大王,这给我们提了个醒,河北究竟还有多少藏起来的武器和器械,我们不得而知。
如果不提前搞清楚,一旦双方大战,我们恐怕会吃大亏。”
曹操的手指停住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喊了一声:“曹洪!”
“末将在!”
“摸清河北所有武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那些暗地里投靠我们的人,也该做点事了。”
“喏!”
曹操顿了顿,又问了一句:“对了,子建和仓舒那两个逆子在邺城怎么样了?”
提起这两个儿子他就头痛。
一个偷跑到邺城学院去读书。
另一个更离谱,病治好了就不回来,还扯个荒诞理由,说什么要帮父王看着袁文?
“大王放心,除了袁文等少数几个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其他并无人知晓,一切都好,管宁还夸赞二位公子聪慧,说是读书的好材料。”
“哼!”曹操鼻子里哼了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本王的种,岂会差?只是便宜了袁文那个庶子。”
他嘴上骂着,可那语气里多少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得意。
…
洛阳属于河南郡,和邺城所在的魏郡之间只隔了一个河内郡,两地距离并不远。
邺城到洛阳,官道也就六百来里,洛阳位于邺城的西南方向。
这条官道用高句丽和乌桓俘虏重新修过,路面铺了碎石和黄土,两边挖了排水沟,路基夯实得平平整整。
正常来说,马匹一天也就跑一百里左右,可有了马蹄铁后,加之道路平整,一天跑一百五十里也不在话下。
袁文带着徐庶以及韩龙、黄叙、张方等二十来人,一行人出了邺城后一路轻车简从。
邺城城墙上,一个披着大氅盖着脑袋的人,站在垛口后面,目光追着远处官道上那支渐渐变小的人马。
他看了好一阵子,直到那支队伍消失在地平线拐角,才转过头来,对着一旁小厮打扮的人低声说了一句:“飞鸽传书陈平他们,目标已经出发了。”
“主公,属下感觉对方在利用我们。”小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那说明我们有利用价值,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记住,能被人利用,说明你才有价值。”那人把大氅的领口紧了紧,转身朝城墙下走去。
邺城到洛阳的官道上,袁文一行人走了两天。
路边的麦田还盖着一层雪,村庄里的炊烟寥寥地升起来,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散成一团一团。
官道上偶尔有几辆拉货的牛车迎面走过,赶车的把式朝他们点点头,便各走各的。
“主公,走了两天,很快就要到怀县了吧?”马背上,徐庶看着前方问道。
怀县是河内郡的治所,再往南就是黄河渡口,过了河便是洛阳地界。
一旁的韩龙接过话:“元直司长,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今晚赶到怀县歇脚刚好合适。”
“一路走来,河内的民生还过得去。”袁文看着路两旁的村庄,家家户户院墙整齐,门口码着柴垛,田埂上偶尔能看到几个农夫。
这和他十年前来洛阳时,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主公,我没记错的话,河内太守是薛洪吧?”徐庶问道。
“嗯,正是薛洪,当年他是河内太守张杨的长史,说起来,张杨和我岳父他们还有段渊源。”袁文放慢了马速。
“主公,什么渊源?”张方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从后面凑了上来。
“河内太守张杨和我岳父吕布,当年都是并州刺史丁原的旧部,二人一直交情深厚。
曹操当年攻打徐州,为了帮助我岳父,张杨决定出兵攻打曹操,解徐州之危。
谁知曹操买通了张杨部将杨丑,杨丑趁其不备杀死了张杨。”袁文缓缓说道。
韩龙接过话:“主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