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尽其智、各竭其力，遍勘九州、逐川施治、逐泽肃清、逐淤开通、逐流理顺，务使万川有路、千泽有归、百川归海、四海无壅！”

    伯益立在侧首，身形英挺、眉目明澈、神色谨严，自幼长于山野、熟谙山川向背、精辨水土流变，于九州地势高低、江河曲直、泽野深浅、淤塞新旧，了然胸中、无一遗漏。闻言上前拱手，朗声对曰：“主公所言，尽得天地水性真机、勘破万古水患症结。水本无凶，壅则为凶、滞则为祸、逆则滔天、顺则归静。

    臣遍历九州四岳，细观四方水势，天下江河，皆有本源、皆有干流、皆有分支、皆有归宿。干流淤，则大水壅而不流；分支绝，则余涝积而不散；湖泽闭，则蓄水停而漫溢；沟渠废，则平地潴而成荒。

    今日施治次第，当先开大江大河之干流，以泄滔天巨波；再通支流细渠之脉络，以散遍野余涝；后整湖泽洼淀之潴蓄，以收散漫积水。自上而下、由大及小、从远及近、自高趋低，层层疏导、步步开通，使水势节节递减、涝灾层层肃清，九州水道经纬分明、四海洪波秩序井然！”

    皋陶立于阶侧，身形端严、面色刚毅、气度凛然，秉公正之心、持严明之法、掌治水军纪，闻言进言：“治水大业，功在万世、利在九州、劳在当下、役在万民。今调天下丁壮、聚四方民力、集百万役夫，奔走荒泽、凿川开渠、披霜冒雨、日夜不休，人数浩繁、地域辽阔、岁月悠长，若无严明法度、整齐规制、公允赏罚、肃整纲纪，则人心易怠、众力易散、工期易滞、工程易废。

    臣请立治水四规，以肃万役、以正群心、以齐众力：一曰分地定功、各司区段、责任分明、不许推诿；二曰昼夜轮作、风雨不辍、不许怠惰偷安；三曰物料实报、工力实记、不许虚耗欺瞒；四曰功过实录、勤惰必书、赏罚必信、不许徇私偏倚。规矩既定，上下一体、军民一同、劳逸均等、万众一心，庶几巨功可成、大患可速平！”

    禹颔首嘉许：“汝言甚是。无规矩不成大业、无法度不齐万民、无赏罚不励勤劳。可即刻颁行治水条规，布告九州役夫、明示四方官吏，一体遵行、永为定例。”

    后稷温厚躬身、神色悲悯，常怀爱民固本之心、久司劝农安民之职，徐徐进言：“治水之本在民，平水之根在土。水患连年，田亩浸没、五谷不生、庐舍倾颓、百姓流离、老弱转于沟壑、壮者散于四方。今大军治水，凿山开河、疏浚淤泽，工兴则民劳、役繁则民困，若但知治水、不知安民，但求速效、不顾民生，则大功未成、万民先敝。

    臣请每治一水、每平一泽、每通一川，先行安顿流民、赈济饥困、收拢老弱、安抚乡邻，随工安置、随地安居、随泽复田、随川开耕。水退一寸、田复一寸、涝消一分、农兴一分，使治水不扰民、施工不困民、巨功不累民，民安而后工稳、本固而后道成。”

    竖亥、大章并肩出列，身形一长一壮、一敏一稳，皆心思缜密、做事严谨、精于测地勘界、尺度分毫无差。竖亥声清而稳：“治水开渠、凿川导流，必先定高低、测深浅、量宽窄、核曲直、算坡降、定走向。地势不明则水道难顺、尺度不准则流势难平、高低不分则水势倒流。臣与大章遍历四方，步步丈量、寸寸核定，绘九州山水新图、标各处淤塞点位、记各地高低落差，使开河有据、凿渠有规、施工有度、导流有序，无错开、无妄凿、无逆流、无滞势。”

    奚仲从容进前，眉目灵慧、心思精巧、深谙百工器具之理：“四海荒泽辽阔、山川险阻纵横，徒步难涉、重料难运、深淤难掘、急水难通。无水路则舟楫难行、无陆路则车马难通、无利器则人力难疲、无精工则工事难缓。臣随山水之势、依治水之需，造深浅适配之器、制水陆通行之具、创掘淤开河之械、备转运架设之材，使险可渡、深可掘、远可通、重可运，以工辅力、以器济人、以巧补艰、以速补久。”

    六臣各陈其职、各献其谋、各立其策，条理贯通、方略齐备、首尾周全、内外兼顾。禹环视诸贤，神色沉定、心志愈坚，遂定全局方略，传令六军、布告九州治水之众：

    “自今伊始，九州治水，废壅堵之旧术、行疏导之新功、革逆水之拙法、立顺性之大道。六臣分领其事、百役各尽其力、万民各竭其劳，昼夜并作、寒暑不辍、远近同施、大小并举。先通大河九脉、再整支川三百、后理湖泽千区、终平原野万涝。务使江河归道、支脉归络、湖泽归潴、原野归耕、万民归安、四海归宁！”

    令出如山、三军肃然、万役齐心、四海响应。

    其时天下水势，大河以黄河、长江为至尊，横贯九州、分定南北，源远山高、流长势巨、支繁络密、淤塞最深、泛滥最广、为祸最久。禹与群臣议定：先治黄河、以定北方大势，再治长江、以靖南方群泽，两河既定、主干既通，则天下大水大势自平，余泽余涝可次第肃清。

    黄河发源昆仑、历梁雍、贯中州、汇千川、纳万流、奔腾东赴入渤海，为北方诸水之宗、九州大水之纲。自上古以来，河道屡迁、淤堵屡积、溃决屡发，尧舜之世，黄河中游壅塞百里、河床抬高数丈、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