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颓败根基,于安稳局势之中预判倾覆危机,于君臣安逸之中识破亡国征兆,于朝野浑噩之中独守清醒忧患。
彼时殷商朝堂,已然形成正邪潜争、清浊分立、贤佞并存、明暗博弈的对峙格局。朝堂忠良之臣,有比干之刚正、箕子之明哲、微子之仁厚、一众老臣之持重,恪守礼法、坚守正道、辅君勤政、安民济世,竭力维系朝堂清明、支撑社稷运转、守护先王基业、安抚四方百姓;而奸邪佞幸之徒,已然悄然滋生、逐步渗透、暗中结党、伺机弄权,以费仲、尤浑为核心的宵小之辈,凭借谄媚逢迎、察言观色、蛊惑君心、粉饰太平的卑劣手段,渐得帝乙后期信任,开始涉足朝政、干预机务、蒙蔽圣听、排挤忠良。
费仲出身卑微,无经世之才、无辅政之德、无立身之正、无报国之心,唯独精通谄媚之术、深谙人主私欲、擅长粉饰过失、工于构陷忠良。其人形貌猥琐、心性阴鸷、城府深沉、私欲炽盛,遇事唯利是图、处世毫无底线、侍君一味逢迎、待人极尽阴狠。尤浑与之同流合污、狼狈为奸,性情浮躁、贪鄙无度、嫉妒贤能、喜好谗毁,二人结为私党,互为羽翼、互通声气、互相包庇、共同牟利,日夜潜伏君侧,窥探君主好恶,迎合君主私欲,遮蔽君主视听,悄然败坏朝政风气、蚕食朝堂正气、瓦解礼法根基、离间君臣信任。
帝乙晚年,心性渐趋怠惰,厌闻直言诤谏、不喜勤政理事、偏爱安逸嬉游、亲近柔顺谀臣。费仲、尤浑顺势而为,日日进谄媚之言、时时献奢靡之乐、处处粉饰天下太平、件件迎合君主私欲,刻意隐匿四方灾荒、隐瞒百姓疾苦、遮掩朝政弊乱、屏蔽忠臣谏言。帝乙沉溺其间,日渐昏惰,疏于临朝理政、懒于裁断机务、怠于整肃朝纲、荒于体恤万民,朝堂政务多有搁置、朝野积弊多有累积、四方隐患多有隐匿、民生疾苦多有不闻。
一众庸碌朝臣,见君主怠政、佞臣得势、正气渐衰、乱象渐生,皆怀保禄避祸之心、趋炎附势之念。或缄口不言、明哲保身,不敢弹劾奸邪、不敢直陈时弊、不敢匡正君失、不敢忧心国运;或依附权佞、同流合污,刻意迎合奢靡风气、主动攀附费尤私党、借机谋取私利、顺势攫取权位;或苟且履职、敷衍了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求兴治但求安身、不求报国但求保爵。满朝文武,浑噩度日者十之七八,趋利附势者十之二三,坚守正道、直言忧国、勤勉辅政、心系社稷者寥寥无几。
微子身居东宫宗嗣之位,日日立于朝堂、时时观览机务、刻刻洞察人心、夜夜忧虑国运,将这一切乱象、弊政、邪风、危机尽收眼底、了然于心。其身为王室元子,不同于外朝臣子,外臣失职不过一身荣辱、一世功名,而宗嗣失职,则关乎宗庙绝祀、社稷倾覆、先祖蒙羞、子孙流离、六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万千宗室葬身乱世。这份与生俱来的沉重责任,让微子自少年之时便不敢有一丝懈怠、不敢存半分侥幸、不敢怀一毫安逸、不敢生一寸苟且。
一日暮春,朝歌王宫紫微殿侧,晚风穿庭、落英纷飞,宫墙巍峨而内里沉郁,殿宇恢弘而风气倦怠。帝乙罢朝之后,居于别殿闲居,不阅奏章、不理机务,唯与宫嫔宴乐、近臣闲谈,殿内丝竹轻响、歌舞悠扬、酒食罗列、奢靡安逸,全然无勤政忧国之态、无恤民济世之心、无整朝治乱之志、无居安思危之念。
微子奉宗室请安之礼,入宫觐见,立于殿阶之下,肃立良久,静观殿中奢靡景象,目视君主安逸之态,心怀万般忧虑,神色沉肃、眉宇含忧、心志凝重。其周身气度清正肃穆,与殿内浮华奢靡、慵懒安逸的氛围格格不入,周遭嬉闹歌舞之声、丝竹靡丽之音、群臣谄谀之语,皆不能乱其心、移其志、扰其神、改其色。
帝乙见长子入殿,敛去几分嬉容,缓声问道:“吾儿入殿,何事启奏?今日朝事已毕,四方无事、朝野安宁,正是闲逸休憩之时,汝何故神色郁郁、忧容满面?”
微子躬身垂礼,言辞恳切、语态沉稳、心意赤诚,徐徐对曰:“父王,臣儿身为宗室元子,承先王血脉、担宗社重任、居储嗣之位,不敢因天下暂安而忘忧患、不敢因朝野无事而废警醒、不敢因眼前太平而轻隐患、不敢因一身安逸而弃万民。今殿内歌舞升平、宫中风华安逸,看似四海清宁、社稷安稳,然臣儿昼夜观览朝政、体察四方、审视人心、深究治乱,见诸多隐忧积弊、潜祸危机,藏于太平表象之下,伏于安稳局势之中,若长此以往、不加整治、不予匡正、不事革新,日积月累、积重难返,日后必生大乱、终致倾颓。”
帝乙闻言,面色微缓,带着几分慵懒疑惑,轻声问道:“朕御极多年,守成安民、承袭祖业、未有大失。四方诸侯臣服、天下兵戈停息、宗庙祭祀不绝、朝堂百官齐备,何来隐忧?何存隐患?汝少年多虑、过忧过惧、徒自扰心、妄议时局也。”
微子闻言,深知父王心性怠惰、安于现状、疏于察弊、懒于治乱,遂进一步躬身进言,条理清晰、层层剖析、句句据实、字字忧国,从容对答:“父王,天下之亡,非一朝一夕之祸;社稷之倾,非一时一事之失。古来亡国乱朝、败基倾祚者,必先有君德渐衰、朝政渐弊、风气渐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