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知马能代步、车能载物、御能远行,人人习以为常、代代固守旧法,从未深究其中玄妙。造父独能于寻常之中见不凡、于平淡之中见大道、于日用之中见天机、于器物之中见至理。
他观马,不止观形貌肥瘦、高低强弱、毛色优劣,更能辨筋骨之疏密、气血之盛衰、心性之驯烈、步履之虚实、耐力之长短、爆发之速缓、动静之节律、驰停之习性。一马在前,造父目视片刻,便知此马可行远道、可奔急途、可历险地、可耐风霜、可临危局、可破险途,精准无差、百验百准。
他观车,不止观轮辕之完固、舆厢之规整、鞍辔之齐全、绳索之坚韧,更能察轮轴之磨合、辕衡之轻重、绳索之松紧、车马之适配、载重之极限、行路之适配、险平之应变、动静之制衡。一车当前,他观其形制、触其筋骨、试其轮转、察其配合,便知此车可渡何路、可载何重、可驰何速、可历何险、可经何远、可耐何久。
他观御,不止观执辔之姿、挥鞭之度、进退之规、缓急之度,更能悟人心与马心之相通、人意与马力之相合、人术与车理之相应、动静与天时之相契、驰驱与地利之相符、瞬息与变局之相应。
年未十岁,造父便已尽熟家族世代相传之御术、穷尽西陲百年车马之技、吃透世间常规驰驱之法,所有世俗旧技、朝堂成法、匠人旧规、世家传承,皆已烂熟于心、娴熟于手、贯通于思、契合于行。寻常御者穷尽一生所学、苦修一世所习的技艺,他少年之时便尽数超越、尽数贯通、尽数精通、尽数突破。
年少技成,却无半分骄矜之心、无丝毫自满之意、无一点浮躁之态。他深知世俗之技皆为有形之法、有限之术、固化之规、刻板之式,有形者终有尽、有规者终有滞、有法者终有穷,真正的御道,不在刻板招式、不在固有法度、不在前人旧学,而在通天地、合阴阳、顺物性、应地利、随天时、变瞬息、破桎梏、达无穷。
自此,造父摒弃世俗旧学、跳出匠人桎梏、脱离世家成规、抛开朝野定式,独自入山野、临旷原、涉险途、越沟壑、渡河川、历风沙,于天地之间悟道、于山川之间修技、于风霜之间砺心、于驰驱之间通玄。
西陲旷野万里、山川纵横、道路无定、险夷无常。平原则风沙漫漫、一望无际、风起沙扬、遮蔽天地;山地则沟壑纵横、高低错落、石径崎岖、寸步难行;河滨则泥泞湿滑、水土松软、路基不固、行路艰难;荒径则草木丛生、障碍丛生、无路可循、进退维谷。
世人畏险、避难、惧艰、趋易、求稳、守安,造父独喜行险路、涉绝境、历艰难、遇变局、逢无常、对万变。他刻意驱劣马而行险途、驾旧车而涉绝境、持旧辔而临变局、循荒径而逐长风,于万般艰难、无穷变数、无尽险境之中,反复试错、反复打磨、反复体悟、反复精进。
每一次驰驱,他皆凝神静气、心无杂念、目无外物、神聚车马,以己心通马心、以己意驭马力、以己术调车衡、以己智应万变。马躁则静心安之、马疲则顺势调之、马怯则从容鼓之、马烈则有度制之;路平则蓄力稳行、路险则凝神缓驭、路狭则精准控衡、路滑则调衡稳轮、风起则稳辔定辕、坡陡则配重调势。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少年造父奔走于西陲千山万水之间,遍历戈壁高原、山川河谷、险途荒径、风霜旷野。手上磨尽厚茧、足下踏遍千山、眼中阅尽万变、心中悟尽大道、技中穷尽玄机、术中通尽天地。
数年苦修、万般历练、千重试错、百次革新,造父终于跳出世俗匠人之局限、突破世代传承之旧法、超脱朝野御者之常规,独创一套随心而动、随势而变、随路而化、随马而调、无定法而万法皆通、无定式而万事皆应的绝世御术。
其御也,静则如山岳沉稳、车马安稳、纹丝不乱、四平八稳;动则如风雷迅捷、驰驱如风、瞬息千里、来去无痕;险途如履平地、绝境可开坦途、疲马可振余力、旧车可驰远路、狂风不能扰、陡坡不能阻、泥泞不能困、乱势不能乱。
人马合一、车神相融、心术相通、道技合一,进退缓急尽在一念之间、千里驰驱尽在方寸之手、万般变局尽在一心之控,臻于上古御术至高无上、千载无人企及、万世无人超越的通神境界。
造父技成之名,初传于西陲乡野,再传于陇坂部族,渐传于周边方国,终传入西周镐京、天子朝堂。西陲乡野耆老、部族首领、方国贵族,亲眼目睹其御术、亲见其驰驱、亲观其应变,无不惊叹为天人之才、旷世之资、天生御圣、百年奇士。
彼时朝野上下,却多有权臣世卿、御用老臣、资深车官心怀轻视、心生不服、暗藏妒意。
西周朝堂设有太仆之官、车正之职、御仆之吏,世代承袭、久居其职、固守旧法、垄断御技、把持车马事务、掌控朝堂舆驾。这批老臣身居高位、久掌职权、固守成规、排斥新技、倚老卖老、嫉贤妒能,一生恪守陈旧御法、世代沿袭固化技艺,从未有分毫革新、从未有寸进突破。
听闻西陲少年布衣、无名庶士、寒门子弟,无朝堂师承、无世族根基、无官爵身份、无资历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