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率依旧不被采纳，且极易招致佞党构陷、君上猜忌、祸及身家。

    然石碏立身一生、守道一世、忠贞一念、报国一心，早已置个人荣辱、家族安危、身家祸福于度外。食君之禄、担国之忧、居卿相之位、掌礼法之权，国危而不谏、君昏而不匡、祸生而不防、乱成而不救，是为失职、是为失忠、是为失节、是为失义。大丈夫立身天地之间、立身庙堂之上，宁为守道而死，不为苟生而废公；宁为忠国获罪，不为避祸而误邦。

    时值秋七月，秋气肃杀、天高云阔、木叶初落、郊野沉凉。卫都帝丘朝堂秋朝议事，百官毕至、文武分列、簪笏成行、肃穆立庭。庄公高居龙座，神色慵懒、心志涣散，全然无整肃朝纲、勤理国政、忧虑家国之态。

    朝堂诸事草草议定、百官奏事简略批复，正当议事将毕、百官欲退之际，石碏执象牙朝笏、整肃朝服、稳步出班、躬身叩阶，神色凛肃、目光坚定、声震庭阶，当庭再奏。

    石碏朗声进言：“臣碏再拜上言，为国治乱、为宗安危、为君得失、为民祸福，冒死极谏，愿君侯垂听。

    立国之本，在于礼；守礼之基，在于分；定分之要，在于嫡庶；安国之策，在于绝争。周室定鼎以来，制礼作乐、辨明尊卑、严定嫡庶、划分上下，使天下之人各安其位、各守其分、各行其礼、各尽其责，是以数百年王室安宁、诸侯恭顺、天下太平、社稷稳固。

    君侯今有嫡嗣姬完，序居其长、德合储位、性合守成、名分既定，合当正位东宫、固护国本、镇抚人心、安定朝野。庶子州吁，名分有卑、位次有定、职分有限，合当谨守臣节、敬事储君、安分守礼、杜绝奢僭。

    今君侯倒置尊卑、紊乱名分、偏爱庶孽、疏薄嫡长，赏赐逾制、权势越位、纵容无度、姑息无厌。州吁私蓄甲兵、广结亡命、横行畿邑、凌压百官，威势侵公、党羽乱朝、气焰凌主、野心日炽。

    臣观今日卫国之势，礼法轻于私爱、公室弱于私门、储君轻于庶子、正道屈于邪风。朝堂百官半数阿私、半数观望、半数苟安，忠直之士孤悬、守礼之臣势微，举国上下皆有乱象、处处皆藏祸机。

    夫祸患之生，非骤然而至，必由渐积而成。今日之溺爱，是他日篡弑之根；今日之纵恣，是他日内乱之源；今日之弛礼，是他日亡国之阶；今日之偏私，是他日骨肉之祸。

    君侯若能及早醒悟、速改前非、收庶子之权、断嬖幸之私、正储君之位、严朝野之礼、肃朋党之弊、整家国之纲，则积弊尚可挽回、祸端尚可杜绝、国本尚可稳固、宗社尚可保全。

    若仍旧执迷不悟、固守偏爱、纵容不悛、废礼徇私，则臣敢断言，他日卫国之乱，必起于州吁；宗祀之危，必生于骨肉；君臣之变，必成于今日之姑息。届时宗庙倾覆、公室喋血、百官遭祸、百姓流离，君侯百年之后，何以见列祖列宗于地下？何以对卫国万民于世间？何以垂信于天下诸侯？何以留名于青史后世？

    臣非沽忠直之名、非求刚正之誉、非喜犯颜之举、非乐忤主之行，实不忍数百年康叔宗邦毁于一旦、不忍世代礼乐正统崩于一世、不忍君臣骨肉相残于一朝、不忍万民流离涂炭于一时。

    愿君侯以社稷为重、以宗祀为重、以礼法为重、以万民为重，割私爱、断私情、矫私弊、定国本、肃朝纲、安天下，则卫国幸甚、宗庙幸甚、万民幸甚！”

    石碏言辞层层递进、义理环环相扣、利害字字真切、忧思句句赤诚，通篇无一句私言、无一语邀功、无一字徇身，全然公心为国、正气护邦、忠贞守道。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默然伫立，正邪两派各怀心思。正臣闻之动容、心生敬佩、暗叹忠臣苦心；佞臣闻之忌惮、心生怨怼、暗谋排挤之计。

    卫庄公听罢，龙颜大怒、心生愠怒、色厉声沉，积压日久的不耐与偏执尽数迸发。历经前次劝谏，庄公早已厌烦石碏直言、憎恶礼法约束、抵触忠直规训，此番再度当庭极谏、直指君失、预判祸亡、痛陈偏私，彻底触怒昏君。

    庄公厉声斥曰：“石碏！汝位居上卿、久立朝堂、屡进直言，朕皆宽容置之。然汝每每小题大做、危言耸听、过甚其词、苛责于人！

    州吁不过少年好武、生性好动、喜猎好游、无有恶意，朕身为君父，慈爱教子、稍加体恤、略加赏赐，何至于亡国覆宗、骨肉相残之极祸？

    汝动辄以礼法拘朕、以祸福吓朕、以纲常责朕、以治乱压朕，视朕为昏庸、视朕偏爱为祸乱、视朕教子为失德！朝堂之事、家国之政，朕自有决断，无需汝日日聒噪、事事苛责、屡屡强谏！

    退！勿复多言！”

    君威震怒、朝堂肃寂、无人敢出声辩驳、无人敢代为求情。

    石碏立于庭中、神色不改、忠贞不移、心志不屈，面对君王盛怒、满堂静默、佞臣窃喜，依旧不肯俯首、不肯闭口、不肯弃谏、不肯违心。

    他再度叩首，伏地陈情，语气愈恳切、心志愈坚定：“君侯震怒，臣自知忤旨、自知犯颜、自知招厌、自知获罪。然臣可获罪于君，不可负罪于社稷；臣可受诛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