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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华在动摇中发生了变换。

    秦玄眼前一黑。

    待再次睁眼时，他已经身处一珠光宝气的大殿中。

    仿佛睡了许久终于醒来，脑子晕晕乎乎的。

    周遭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显出陌生。

    他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这是…回宗门了？

    可他来这里是…做什么？

    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

    “玄儿，交代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这时，一道温柔缱绻的女声自上首传来。

    秦玄抬眼看去，只见一女子红裙如焰，施施然自内里走出。

    她赤足踩地，眉目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艳丽，像一只慵懒高贵的猫儿，一举一动都挠在人的心上。

    秦玄看了一眼便连忙低头，恭敬地拱手：“师尊……”

    从小到大，他最怕的人就是月棠仙子。

    倒不是因为她对徒弟非打即骂，反而，她很有耐心。

    可他最无法忍受的恰好就是月棠仙子的“耐心”。

    她的存在就如同影子一般。

    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

    她了解，掌握，控制你的一切！

    月棠仙子是旋涡，会吞噬靠近她的所有事物，而你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多年的相处已经让秦玄学会了顺从。

    可现在，他却回答不出来。

    冷汗冒出他的额头。

    师尊吩咐他去处理谢归，自己却让他跑了。

    秦玄下意识便跪了下来：“师尊…徒儿……”

    下一刻，脸上传来凉意，他瞬间就住了嘴。

    月棠仙子的手抚上秦玄的脸，眼中流露出担忧。

    “嘘，玄儿。”

    “为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也告诉过你，在师尊面前最要紧的是诚实。”

    秦玄忙不迭地回答：“徒儿没有想骗您，徒儿和秀秀师妹本来要得手的，可这时却出了变故，您也看见……”

    “放肆。”

    月棠仙子轻声开口，缓缓捏紧他的脸。

    就仿佛她的耐心，在逐渐逝去。

    秦玄不敢再继续，立刻服软。

    “徒儿知错，请师尊责罚。”

    月棠仙子的面容依然是那般柔和艳丽，她的手缓缓松开，放在他的肩头。

    眸子中没有任何特别的情绪波动。

    “那就自尽吧。”

    秦玄浑身一抖，顿时瞪大了眼睛，似乎难以置信。

    “师尊！”

    月棠仙子的责罚是很苛刻不错，可开口就要他的命，却从来没有！

    他的脑子里顿时炸开。

    心底积压多年的怨念和本能的畏惧冲击在一起，几乎使人无法思考，只剩下寒意在躯体蔓延。

    难道是…

    不对不对，只能是！

    因为谢归！

    “师尊，谢归的纯阳之体固然重要，可徒儿也……”

    秦玄还欲说些什么，却因脖子被灵力制住，再也发不出声音。

    “如果再多说一个字，本尊就会亲自动手。”

    “好玄儿，你听明白没有？”

    面前的红衣女子神情头一次冷下来，铺天盖地的威压涌了过去。

    疼痛和窒息开始折磨着他。

    内心的恐惧顿时占据了上风，并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秦玄的脸色瞬间白了。

    “是……”

    颈间的力道松去，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而那如同无底洞般的恐惧感却几乎将他吞噬。

    不能违背师尊。

    不能……

    不能！

    这句话萦绕在他的脑中，久久不散。

    秦玄的手中开始凝聚灵光。

    在月棠仙子的注视下，就要按向自己的心口。

    可正在此时，一道红光在他眼中闪过。

    本在脚底的影子开始涌动，仿若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悉悉索索。

    秦玄的手顿住。

    他的意识渐渐褪去……

    “铃铃铃～”

    清脆的铃声突然再次响起。

    “月棠仙子”的面容顿时露出痛苦之色，扶着额头，脚步不稳。

    她眸子一缩，喝道：“宁道友！”

    话音刚落，秦玄面前的地板如同水面荡开波纹，少女猛地浮出。

    她手中正握着把匕首。

    地上的影子似乎感觉到什么，顿时叫嚣起来。

    那声音极其刺耳，甚至令人感到神魂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