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寂灭剑陡然一动，便挣脱了她的束缚，直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猛地刺入屋内最远处的墙壁。

    “嗯……”

    常宁还没来得及反应，比先前还要猛烈的神魂相触便一阵阵地传了过来。

    眼前瞬间就花了，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她此时才知道。

    当感觉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身体是会止不住发颤的。

    因此，只能拼命又无意识地抱紧唯一的支撑点。

    “怪我没有告诉你……”

    恍惚间，听见陆今尘的声音在慢悠悠地响起，甚至他还腾出只手，在她的后背抚着帮忙顺气。

    “只要…嗯碰到寂灭剑，我立刻…就能知道…”

    陆今尘垂眸，将她迷离又失神的模样尽皆印入眼底。

    却压不下心底升起的烦躁。

    “为什么…这么想让我忘掉你？”

    拇指轻轻按入她的口中，温热而柔软，无意识咬下的压力，都让他想要更多。

    常宁的意识堪称在闪烁着。

    应当是他收缩了那堪称恐怖的精神覆盖，故而她的大脑暂时又可以转动了。

    但第一个浮现在脑子里的想法，竟然是真的好爽……

    好像口水都流出来了？

    她不由得唾弃了自己三秒。

    “师兄…我只是想救你…噫…”

    只是这个回答陆今尘好像不是很想听。

    “嗯…宁宁真好……”

    他喟叹了一声。

    “真的不是更喜欢他吗？”

    什么东西……

    常宁真的在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有点太浆糊了，以至于开始出现了幻听。

    他？

    谁啊……

    “听…听不…懂……”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

    接着，常宁就感觉自己的脸被捧了起来。

    陆今尘放大的面容近在眼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她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眼眸中的暗色。

    “曾经的我……你更喜欢他，对吗？”

    一切的记忆只是被尘封，并没有彻底消失。

    寂灭剑出鞘后，陆今尘都能看见。

    失去记忆的自己，几乎等同于是五百年前的他。

    更恣意，更有生气，更能和她同频。

    所以和他们才能留下那么多美好的时刻。

    所以她更愿意在他面前做自己。

    欢乐的，随性的，无所谓如何。

    可过去每次见到现在的他呢？

    却是战战兢兢，如临大敌。

    繁杂而隐秘的思绪一旦升起，就再难落下。

    寂灭剑的扰动尚在，几乎要吞没陆今尘的所有理智。

    那怎么办呢？

    岁月和痛苦缠绕着他。

    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即便现在的反应有些迟钝，但常宁还是觉出些许不对劲。

    恰好系统的选项也跳了出来。

    【1.是的，更喜欢失去记忆的你。】

    【2.没有，更喜欢现在的你。】

    【3.两个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