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抹阳光招进来的时候,夏岚睁开了眼睛,太阳很是明媚,额头却传来几许刺痛,她想起昨晚喝酒的事情,怎么转眼间就在自己卧房里了?
绿意端着水盆进来,笑着说:“姑娘,洗洗脸吧,看你醉的,第一次见你这样醉的不省人事。”
夏岚吃了一惊,她很少醉的,昨晚竟然醉了吗?
“我怎回来的?”
“是大公子亲自送你回来的。”绿意搓着毛巾。
是大哥?
“那我有没有说什么?”夏岚突然急了。
“这个……”绿意想了想,“似乎嘴里嘟嘟囔囔的,却着实听不清楚说的什么。公子来了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看你睡熟了才走的。”
夏岚拍着心口,心里觉得有些不安,她喝醉了不会乱说话吧?倘若引起大哥的怀疑可怎么是好?昨日大哥找她去的时候便是怀疑夏侯颜的事情是她做的,若是被他知道不知道他要作何感想了。倘若知道自己是重生过来的,不会当自己是妖怪吧?
心里不踏实,她急忙洗漱了,想要到夏侯渊的跟前去瞧一瞧,若是真有什么,大约能瞧出个七八来,届时她也好向夏侯渊解释。
“姑娘,你一大早去哪儿啊?”绿意才倒了水便看到夏岚出去,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疑惑的挠着头。
清晨,青云院外异常的安静,宁静中偶然传来几声鸟儿清脆的鸣叫。
门似乎是虚掩的,夏岚悄悄推开门,却见大哥的书房门关着里头似乎有人在谈话。
是爹的声音?
夏岚竖起了耳朵,心里好奇,这一大早的爹找大哥所谓何事?难不成是朝廷里出事了?她心里关切着朝中的状况,便大着胆子蹑手蹑脚的来到了书房边,正好书房的窗户并未关严,在窗下里面两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如今朝中争斗日益严峻,二殿下看来已经是不行了,现在剩下的大约是三殿下跟四殿下两人了。”这是父亲的声音。
“没错。”夏侯渊简单的回答。
“明面上看不出来,暗地里谁不知道,这段时间朝中的波澜起伏,种种状况,无不是三殿下和四殿下的人搞出来的。到如今,即便我们不愿意,也得选择一个人了。”夏侯爷叹了一口气。
“父亲想选谁?”
夏岚竖起了耳朵。
“为父正在犹豫,只是为父想知道,上次你为何会偏向四殿下?我总觉得这个人不稳妥,不可靠。”
“那三殿下就可靠了?父亲你可千万不能糊涂!”夏侯渊的声音大了起来。
“渊儿?”夏侯爷见他这样的态度觉得有些惊诧,“注意你说话的语气!虽然我不是你亲生的父亲,好歹你在这侯府生活了这些年,你现在身为大将军手握兵权,可是别忘了,这些都是谁给你的!本侯不需要别人来教我做什么,即便你是我的养子,也不行!”
“是儿子激动了,”夏侯渊的声音低了下来,“儿子感念父亲的恩德,如果不是父亲,当初我大约也冻死饿死了不会再这人间了,即便将来这个秘密传扬开来,我也绝对以父亲的话马首是瞻。”
“这便好,我相信自己培养出来的孩子,也信得过你的话。”
夏岚立在墙根下,只觉得身体僵硬的不像是自己的。
她叫了这么多年的大哥,竟然……竟然是父亲的养子!
她震惊的瞪圆了眼睛,悄悄的从院子里撤了回来,转身飞奔回到了幽兰院,到了房间里关上了房门,捂着心口气喘吁吁。
她一直是当他同父异母的亲兄长的,陡然听闻这样的事情,不知为何,往日那些亲密的相处,竟让她觉得有些异样。
怎么会这样?
因为太激动,夏岚的双手禁不住颤抖起来,他打乱了她的计划,这一世,她不信任何人,除了他夏侯渊,她只想同他一起守着这个家,如此而已,而今,他却是一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不,也不是外人,知道了真相,便觉得这中间仿佛隔了一道鸿沟,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可以填补的。
绿意说昨晚是他送她回来的,她烂醉如泥,他是如何送的?毫无疑问,当然是抱回来的,直到她睡熟才离开。
想到这里,夏岚的脸上微微发红,只觉得耳根都热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成年男子抱着自己送上了床?
他明明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到底为何?
夏岚只觉得心口咚咚咚直跳,心乱如麻,她在房间里走来走来,只觉得这一件事便让她的计划全部乱了套。
过了一会儿,绿意在房门外敲着她的门:“姑娘,大公子过来了,要看看你好些没有?”
夏岚的一颗心不知道为何提了起来:“我……我有点不舒服……”
门外传来脚步声,似乎是他走到了她的门口。
“岚儿,有什么不舒服,开门让我看看……”
依然是从前关切的态度,在她的耳中不知为何却有些变味。
“我睡一会儿就